站在城樓箭垛後,臉色鐵青,鬚髮戟張。
此時廝殺震天,城牆上的士卒,已經竭力拼殺,可城下的胡虜,密密麻麻,攻勢不停。
尤其是他親眼看著,自己麾下的弟兄們,在敵人悍不畏死的衝殺下不斷減員,尤其是白羊親自督戰,讓其麾下悍不畏死,用屍體填平護城河的淺灘,用活人盾牌消耗守軍的箭矢和滾木,更可怕的是,一些被俘的永州軍民被驅趕到陣前,哭嚎著成為擋箭牌,極大地動搖了守軍的士氣。
「頂住!給老子頂住!弓箭手壓制!火油準備!」
「是,將軍。」
有副將立刻抽刀大呼,」弓弩手準備,城下五十步左右,攢射,放。」
「啊,」
「救我,救我。」
萬千箭雨,立刻射空城下一片區域,中箭倒地者不計其數,可胡人大軍基本悍不畏死,後面的奴軍,立刻又補充上來。
陳平嘶吼著,聲音已有些沙啞,看著城下情況,心中一片冰涼:
夏州兵力本就有限,永州陷落的消息傳來不過一兩日,根本來不及增援加固,看這攻勢,東胡主力盡在於此,絕非小股騷擾,可明威將軍,帶著邊軍主力,和牛將軍一起,去了雲陽郡城,那東胡人主力來此,怕是盯上了山陽郡了。
隨即臉色大驚,他猛地抓住身邊一名親信校尉:「快!立刻派死士,從東門衝出去!分兩路,一路直奔雲陽郡,向朔陽將軍牛繼宗告急求援!就說左賢王主力猛攻夏州,城危在旦夕!另一路————去霸州,告知柴將軍永州之敵動向,請他務必警惕東面,若有餘力————設法策應!」
最後一句,陳平說得極其艱難,他知道霸州同樣岌岌可危,柴將軍自身難保,策應之言不過是絕望中的一絲渺茫希望,可一想到之前傳言,柴將軍已經和洛雲侯府相處甚密,落月關實際已經在洛雲侯府手裡,這裡面的事,定然並非空穴來潮。
隨即,東門大開,城內騎兵營奮力衝殺,有游騎逃了出去,可這些人的行蹤,怎會離開東胡游騎的眼裡,消息很快傳到中軍。
「報,大王,夏州城內已經派出信使,方向是去雲陽郡和霸州城,末將麾下,已經緊緊跟在後面。」
斥候營的千夫長,已經跪拜在地,眼裡閃過一絲凌厲。
左賢王坐在帳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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