乌雅玉听得心惊肉跳,后背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,虽深知侯爷用兵之狠辣诡谲,从不循规蹈矩,可这样的打法,还真是有些险棋。
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腾的思绪,肃然道:「妾身明白了,侯爷所谋,在快」与乱」,以雷霆之势撕开其松懈之防,使其守军来不及反应,一战而下,既可以尝试练兵,又能让左贤王得知,侯爷出兵了。
「就是此意。」
张瑾瑜眼中寒光一闪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等了那么多天,不就是等著今日,点下头以后,就往后靠在被褥上,闭上眼休息一会。
与此同时,距离落月关数百里之遥的云阳府衙,此刻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昔日的州府威严荡然无存。
雕梁画栋的大堂内,熊熊燃烧的兽炭火盆,驱散了北地的秋寒,空气中弥漫著浓郁的酒气、烤肉的焦香,以及一种胜利者特有的骄狂气息。
「哈哈哈,痛快!痛快啊!」
主位之上,匈奴左贤王伊稚呼邪须发戟张,古铜色的脸庞因酒意和兴奋而泛著红光,如今北境全部收入囊中以后,简直是意气风发,一身华贵的狼裘内衬,粗壮的臂膀裸露在外,高举著一个硕大的镶金犀角杯,琥珀色的烈酒在杯中荡漾。
「诸位,诸位长生天的勇士们,北境落入大单于手中,此皆赖诸部勇士用命,天神庇佑,饮胜!」
「饮胜——!!!」
震耳欲聋的吼声几乎掀翻屋顶,此刻在云阳一线的兵马,已经在休整,士气盎然。
大堂两侧,席地而坐的是参与此次联军南侵的各族首脑,各位族长,也都是带著心腹而来,连日的掳掠,早就弥补各部族的亏空,就连粮草储备,也都能吃上几年的,可惜,大多数被大军借用了。
随著堂内篝火燃起,火热的气氛油然而来。
舞池中央,几名被掳来的汉人乐师战战兢兢地奏著胡乐,几名同样被掳的舞姬强颜欢笑,在粗鲁的目光和调笑声中机械地扭动著腰肢。
宴席的地上,散落著啃光的骨头、倾倒的酒坛、打翻的果盘,一片狼藉,厅外,守卫的胡兵也松懈地围著火堆,分享著抢来的酒肉,喧嚣声浪一阵高过一阵。
等众人吃了半饱以后,吵闹声,这才少了许多。
「左贤王!」
胡林族长扔掉羊骨,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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