喷薄而出。
「牛帅!」
李茂声音干涩,抱拳行礼,手里握著的军报,也有些褶皱,「左贤王伊稚呼邪大军,行军速度极快,其主力正全速向我云阳郡方向压来,斥候探得其前锋已过黑石岭,距我郡城,最多两日路程,末将已经探明,其麾下大军,竟然全部是骑马行军,就连那些步卒,也都是如此,若是和他们野战,恐怕我军难以应对。」
这种打法,就算其知道其目的,那也是没办法,毕竟两条腿跑的,也比不过四条腿走的,参将陈虎,看著自家将军一脸愁容,也是于心不忍,想到陈平突围那么快,实在是贪生怕死,若是能在坚守几天,给将军多争取时间也好。
:「可恨,那伊稚呼邪小儿,视我大武朝边军如无物,占了山阳以后,竟连追都懒得追,摆明了是看准了我军粮道被断、兵力空虚,要一鼓作气拿下云阳,彻底绝了我北境根基!」
牛继宗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口气息仿佛带著秋日的寒风,刺得肺腑生疼,缓缓走到悬挂的巨大北境舆图前,指尖重重地点在代表云阳郡的位置上,声音低沉而沙哑:「诸位,局势危如累卵,北境————已名存实亡。山阳陷落,北河虽刚入手,却是一座被刮地三尺、空无粮秣人丁的死城,守无可守,眼下,真正握在我朝廷手中,尚有坚城可依、能稍作抵抗的,唯有脚下这座云阳郡了!」
转过身,目光如电,扫过在场每一位将领:「然而,现实如何?诸位心知肚明,秀清,咱们还能凑出多少人马。」
侯秀清脸色更加难看,上前一步,语速飞快却字字如刀:「禀大帅,正如末将先前所报,明威将军奇袭北河郡,虽夺下城池,然强攻坚城,折损颇重,如今能战之兵,恐仅余两万人马左右,我云阳郡本部,原五万守军,连日抽调策应、小股接战,加之随州设伏虽胜,自身亦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,如今满打满算,能立刻拉上城头的,不过四万出头,三者相加,堪堪七万余人!且这七万人中,尚有近两万是府军,铠甲不全,兵器粗劣,守城尚可勉力支撑,若被胡虏精锐铁骑冲至城下,或需出城野战,则————」
侯秀清的声音顿住,后面的话不言而喻—则不堪一击,形同虚设。
「七万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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