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出与皇宫分庭抗礼的野心。
车驾刚入府门,周建安便迫不及待地掀帘下车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,全然没有了在宫门前那副「忧国忧民」的伪装,更没有一丝在三位皇子前面容沉稳的王叔风采,下车以后,脚步带风,径直穿过重重院落,直奔位于王府最深处、戒备最为森严的书房「韬晦斋」。
「来人,立刻请莫军师、周长史和世子前来,要快!」
一踏进书房,便对肃立在门口的亲信管家厉声吩咐,声音因为压抑的愤怒和急切而微微发颤,管家不敢怠慢,立刻躬身应命,小跑著出去传唤。
书房内灯火通明,屋内陈设极尽奢华,紫檀木的书架上摆满了珍本古籍与古玩珍宝,墙上挂著名家字画,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,但此刻这一切都无法让周建安感到丝毫舒适。
走到书案后,一屁股坐在宽大的楠木书案后,烦躁地扯了扯领口,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、价值千金的西域葡萄酒,狠狠地灌了一大口,猩红的酒液顺著嘴角流下,更添几分狰狞。
「欺人太甚,贱人!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婢子,竟然敢对本王如此无礼。」
猛地将价值不菲的琉璃杯掼在地上,碎片和酒液四溅。
「本王乃堂堂亲王,太上皇嫡子,竟被一个后宫妇人如此折辱,还有那个叫春禾的贱婢,什么东西,竟敢三番两次当众呵斥本王?!这口气,本王如何咽得下,看来,皇兄真是病重了。」
想到皇后江玉卿那最后那句「恪守本分」和锐利的目光,想到春禾那毫不留情面的呵斥,周建安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顶门,更让他心惊的是皇后滴水不漏的应对,尤其是那句「太医署自有脉案记录」,让他心中那点「皇帝装病」的猜测又动摇起来,皇宫的事,自己那几位王兄,到底是怎么得手的。
亦或者是皇兄真的病危?那为何皇后如此强硬?若真是装的——那这背后的图谋——
正当他思绪翻腾之际,书房门外传来急促而轻微的脚步声,管家领著四个人匆匆走了进来。
为首一人,年约五旬,面容清癯,三缕长髯,穿著深蓝色儒衫,正是周建安的首席幕僚,以智计阴狠著称的「鬼狐」莫雨田,进屋以后,锐利眼神只一扫,便对书房内的狼藉和周建安的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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