领兵五万余,已经北上中山郡,大爷说是去统领那边府军,准备杀胡虏的。」
一些大事,他也没明白,既然带兵,定然是要杀人的。
宝钗坐在那静静听著,面上依旧沉静如水,只有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深处,有锐利的精光一闪而过,朝廷的事,现在多以胡虏入关大事拖住,兵事她不懂,但要说那些新编练的府军,去城外杀敌,无异于痴人说梦,只得说聚城固守,尚有一丝优势罢了。
想了想,她放在膝上的手指,无意识地轻轻捻动著,腕上一串乌沉沉的檀香木佛珠。
等兴儿说完,室内陷入短暂的沉寂,炭火的暖意似乎被这消息带来的寒意冲淡了几分。
「知道了。」
宝钗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平稳,「你倒是辛苦,下去歇著吧,文杏,带他去厨下喝碗热姜汤,吃些点心暖暖。」
还想交代几句,又补充道,「今日之事,出了这个门,就烂在肚子里,对府里任何人,包括太太和姨娘,都不得提起半个字,若有人问起,只说是哥哥让你回来取件厚衣裳,明白吗?」
兴儿心中一凛,知道刚刚的话牵扯众多,连忙躬身:「奴才明白!谢姑娘体恤!奴才这就告退。」
后退两步,跟著文杏退了出去,后背竟出了一层冷汗,出了门,还嘱咐文杏,回了给他拿一件。
暖阁内重归寂静,莺儿担忧地看著自家姑娘,也不知如何去安慰。
宝钗缓缓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被秋叶笼罩的庭院,几株老梅在秋风中顽强地伸展著枝,几点殷红的花苞在雪色中格外醒目,可她的眼神却穿透了这一片庭院,或许,这些就是父亲曾经提到的乱世将临。
还有哥哥的牢骚是意料之中,但这个消息————非同小可,如今京城粮价一日高过一日,若不是之前买的那么多存粮,哥哥怎会想起这些事,去码头盯著粮船。
可官船私用?深夜卸货?不明重物?南边口音?东北方向?这几条信息组合在一起,指向性已经相当明显,却又扑朔迷离,东北方向————那是————宝钗的指尖在冰冷的窗棂上划过,那地方别人不知,薛家府上商会走的人可不少,那里便是是忠顺亲王在京郊的别苑方向?还是————更远一点,北静郡王和提督九门步军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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