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地叩首时,吴鹤龄瞥见杨公公交叠的手指——那双手虽然洗干净,但指甲缝隙里,还残留着污垢,却仍保持着微微内扣的姿势,这个细节让他心头一颤。
“起来,都去看看,能不能诊治。”
武皇轻挥衣袖,玉扳指和椅子握把相撞,发出清脆声响,就连张瑾瑜也有些紧张,心思翻转,看样子,杨驰的疯,皇上并不知道,戴权也不知道,那是谁先知道的呢,想着和杨驰在江南的配合,心底也有些怜悯之心,
“陛下,既然要诊治,何必把人绑上,气血上涌,就算要针灸,怕是也没有效果,”
张瑾瑜突然出声,让殿内众人,身子一顿,不说其他人,在场的太监,无不惊讶感激,朝中文武百官,何有一人,可替太监说话的。
武皇甩了甩道袍,宽大的袖子,遮住颜面,
“嗯,是有些不妥,怎么把人绑着了,放开。”
“是,皇上,皆是因为奴才怕杨驰冲撞圣人,所以这才绑了人的,你们几个,把绳子解开。”
戴权点点头,吩咐小云子几人,把绳子解开,但是并未给全部拿下,只是给松了绑。
就算是杨驰发疯,也是动不了的。
眼见着人已经到位,戴权就给三位太医使了眼色,
吴鹤龄明白,率先上前,从药箱取出一条素白绢帕,垫在杨金水腕间,三指并拢搭在寸口脉上,国粹精华,就在诊脉上。
凭着家传绝学,吴鹤龄垂眸凝神,指尖感受着脉象的起伏,眉头却越皱越紧——脉息乍看如乱丝缠绕,时而急促时而迟缓,但在某个瞬间,他捕捉到了一丝刻意屏气造成的细微停滞,这是内劲强者的余脉。
就在此时,另一位太医陈情远,也靠了过来,在另一只手上诊脉,一左一右,同时诊脉,这一手医术,瞧得张瑾瑜目不转睛,好家伙,看样子是动了家传绝学了,就不知杨驰,是真的,还是假的。
就在诊脉的功夫,戴权把目光落在依旧跪在地上小太监,小明子身上,问道;
“你来回话,杨公公回京的时候,你可在他身边,”
小明子身子打着哆嗦,声音颤抖的回话,
“回督公,奴才一直陪在杨公公身边,”
“好,那就好,既然是你一直陪在身边,杨公公是如何疯了的,又是在何处,何时疯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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