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一言,那些运送来的良木,价钱他岂能不知,一路不说耗损费用,明面上记载的,一根良木就有五万两银子,这些不说其中的官员贪墨一事,就连内务府,也参与其中。
台上的顾阁老,微微闭上双眼,心中叹了口气,这些话,所言不虚,眼看着顾阁老没有出声,刑部尚书宋振,可没有这些好脾气,
“徐长文,你目无尊上,到了这里,还口出狂言,良木的事,从南边圣上老林运来,人力物力损耗极大,怎可逐一追究,我看你就是存心胡搅蛮缠。”
“宋大人,莫要信口开河,卑职所言,户部上下人人皆知,这一根良木,从南云边地送来,竟然花费五万两之巨,沿途死伤人命,不下百余民工,沈侍郎,你管着户部,几时曾算过,沿途运送来的地方府衙,有多少人上下齐手,贪墨多少银两,上梁不正下梁歪,我大武朝若是再没有人来说,谁来问呢。”
徐长文身子站着笔直,鬓发虽然乱了,可那一身正气风骨,扑面而来,让人不禁骇然,
“你,”
宋振哆嗦着嘴,气的忽然捂住胸口,猛烈咳嗽,好似是伤了肺腑,至于户部侍郎沈中新,满脸惭愧之色,站起身对着徐长文深深一拜,
“本官自从入了户部以后,自以为为了朝廷,和天下百姓,算清楚户部任何账目,就连陈年旧账也不放过,京城文武官员的借款,也都一一索要,自以为做了天大的事,可徐大人一番话,本官惭愧不已,有些事不是不是查,是不能查,亦或者说,不敢查,仅此一项,我不如你。”
而后再拜,也不停留,竟然挪动步子,身子踉跄着,走出刑部大堂,此刻,屋里鸦雀无声,百官的面色,从震惊到默然,心情复杂到了极致,至于高台上的陈公公,脸上早已经没了血色,手中的佛尘几乎要被捏断,象牙柄上的纹路,都被汗水摸得发亮,看着沈侍郎离去的身影,陈公公的身子,微不可查的晃了晃,眼底竟然有些慌乱,尤其是身后那些目光,让他如芒在背。
还有刑部尚书这大人,只觉得胸口一阵翻浆倒海的闷痛,像是有一团烈火在灼烧,眼前的景象开始天旋地转,再想喝骂,却发现喉咙里像是被堵上一般,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情急之下,竟然两眼一翻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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