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表诵读,满朝文武都是见证,大逆之言在所难免,若是真要杀,也轮不到现在。”
他这话一出,陈辉都愣了——方才在司礼监,可没人这样说的。
“哦?说说你的道理。”
太上皇睁开眼,来了兴致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主子,徐长文骂君是实,但他的奏疏里也说了不少实话,这些事奴才心里清楚,满朝文武也清楚,只是没人敢说,若是杀了徐长文,天下人会说主子容不下直臣,反而让其坐实了奏疏上的话,若是不杀,也是一件为难的事,朝廷这些人,心意难测。”
夏守忠声音平稳,句句都说到点子上,但为何不杀的原因,像是没说,又像是什么都说了,
陈辉在一旁听得心惊,夏总管这话说得极妙,既没否定定罪折子,又给暗指了内阁朝臣的私心。
“说得是好,可这些,也不是朕想要的,他徐长文是骂的痛快了,朕心里不舒服,朝廷,乃至于天下,都知道有一个人,在文武百官面前,狠狠骂了朕,骂的是对是错,谁又能知道呢。”
太上皇冷笑一声,拿起密报,几乎没有心思查看,烦心事多了,不想再看,目光落在御案旁的《道德经》上,神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,
“都说人的这一生,有人的劫难,是一个坎,有别人的劫难,更是一个坎,既然定了罪,皇上是怎么说的?”
无头无脑的话,一下子让那陈辉脑门子发了汗水,
“回太上皇的话,皇上添上一笔后,就让奴才拿过来给太上皇瞧一瞧,奴才,奴才.”
实在是撑不下去,直接磕头在地,“砰砰”作响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太上皇一挥衣袖,
“回吧,既然是你们刑部审案定了罪,就由你们处置,朕有些累了。”
一点提示也没给,就把陈辉撵了出去,直到陈辉出了长乐宫,神情恍惚,在外面焦急等待的马飞,更是冲了过来问道,
“陈公公,太上皇有何旨意?”
“旨意,是啊,有何旨意?”
迷糊之间,陈辉也没了方寸,看到陈公公这样子,马飞心中一凉,难不成陈公公当了弃子;
“陈公公,既然宫里给了消息,那就召集几位主审大人,问一问如何?”
好似一句话,惊醒梦中人,陈辉这才定下身子,
“对,你说得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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