辉冷笑一声,轻蔑摸了一下桌上折子,
“这些人,自命清高,既不想留下骂名,又想当表子,立牌坊,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。”
马飞微微一愣,惊讶回话,
“公公所言,是那么回事,但各有奏疏,圣心难测,万一,”
万一选了其他人的折子,司礼监岂不是坐蜡了。
“那也只有听天由命了,我等做奴才的,想为朝廷和皇上做事,受些责难算什么,再者,京城皇城司传来密报,东胡人的探子,已经查清鸿胪寺的消息,传信回了北地,杂家心里还有些慌乱,你说那个且提侯,会不会再犯边关。”
朝廷已经接连打了几场大战,京城储备消耗更是不知凡几,万一边关不稳,朝廷是否还能应对,四王八公,眼看着八公势危了。
“这,不会吧,陈公公,北地边关凶险,守是没问题的,抽调府军去守城,就算是拼着消耗,那右贤王且提侯只要没入关,就不足为虑。”
马飞略有些迟疑,但年年东胡人扣关,都是有惊无险,晋北边关还有柳家人守着。
“唉,但愿吧,杂家也难啊”
陈公公挥了挥衣袖,叹口气,带着人就离开了。
翌日清晨,
京城依旧是风平浪静,可昨夜刑部大堂灯火通明的事,却在京城传了出去,不少势力的人,全都四下打探。
皇宫大内,
卯时已过,
宣和门,
历来是宫人进出的重要出口,宫禁森严,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,在卯时初刻的曙光中被数位禁军奋力推动,沉重的枢轴扭动,发出不堪重负闷响,顿时宫门四开,二十四监的蓝衣内侍,纷纷拿着条子,出宫办差事,就等着宣和门一开,等候的太监纷纷走出皇宫大门,
正在这个时候,
早就在宫外等候的赖大,拿着荣国府的拜帖,带着来旺早就等候多时了,眼见着宫门大开,二人面色带喜,
“出来了!快看准了!”
早候在宫墙阴影下、一株虬劲老槐树后的赖大,猛地一震,浑浊的眼珠射出急切的光,可人流太多,哪里寻得到。
身边带来的家仆,和二奶奶特意吩咐一起过来的来旺,也紧张地踮起脚尖,脖子伸得老长,目光如同钩子,在那些蓝靛色、石青色、深褐色袍服的人群中拼命搜寻,只见人流中人头攒动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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