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摊开着,最上面一份墨迹犹新,正是内阁重臣决议出来的奏疏,另一份,则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陈辉,之前上的折子,另有洛云侯临走,留下一份奏疏,亦是如此。
御案之下,气氛更是压抑。
内阁首辅李崇厚须发皆白,肃穆坐在最前头,眉头紧锁,身后是两位同样神色凝重的阁臣,垂手而立。
他们对面的人,则是司礼监秉笔太监陈辉,身着蟒袍玉带,面白无须,身后侍立着几位、随堂太监,个个屏息静气。
争论已经持续了小半个时辰,此番前来议事,就是谈论徐长文最后的定罪,内阁和司礼监,各抒己见,互不相容。
“陛下,”
户部尚书顾一臣,再次上前一步,声音有一丝沙哑与恳切,
“徐长文一案,牵连甚广,诸多奏疏记录,多有实事,甚至于乃至……太上皇时期的一些旧例。今洛云侯张瑾瑜领兵北归,主审官员缺失,臣等以为,当暂押徐长文于诏狱,待洛云侯回京以后,再行三司会审,务求水落石出,明正典刑,此乃老成持重之法,亦显陛下仁德之君明察秋毫。”
顾一臣的话语稳重,实则是用了一个拖延法子,既然主审接连缺失,总归是无法再审,许多事,既然有了苗头,何必急于一时,这样一来,等太上皇消了气,自然是有法子解决。
话音刚落,司礼监的人,怎会让步,马飞阴柔的话语响起;
“顾阁老此言差矣!陛下明鉴,国法岂能因一人而废弛?洛云侯北归,是因女真人西进,战火重启,战端一开,何时结束,尚且不知,洛云侯若是一直不回来,这案子怎可久拖,然则太上皇虽静养龙体,但因何缘由,都是徐长文眼中没有君父,不知尊卑,司礼监、三法司会同内阁,当初所议‘秋后绞刑’,已是念及天家体面,未加凌迟。此议,不可更移!”
马飞此番话,就是为司礼监争权,商议好的罪责,总不能内阁怎么说,就怎么改吧,这样一来,还要司礼监何用。
“马公公!”
顾一臣身旁站着吏部尚书卢文山,终归是插了一嘴,道;
“话不能这般说,都说是非曲折,不辩不明,徐长文狂妄,自有他的罪责,此番审问,尚有许多不明之处,有的案子结了,有的案子,还在审问当中,再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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