望向南方那片笼罩在灰雾中的草地,这一走就是几十里地。
「侯爷,先锋军各部已准备就绪,一人双马,皆披蓑衣,干粮、肉汤已分发完毕。」
宁边沉稳的声音在身后响起,他同样皮甲在身,蓑衣上水珠滚落,昨夜炭火烘烤的暖意早已被清晨的寒意驱散,呼出的气息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白雾。
「雨未停,路更烂了,娘的,这鬼天气。」
段宏策马过来,瓮声瓮气地说,粗壮的手臂按在腰刀上,蓑衣披在身上,可脚下的云底快靴,已经湿透了,他口中的「烂」,是昨日那场豪雨留下的「杰作」。
缓坡下方,目光所及之处,原本还算坚实的草原已彻底化为一片无边无际的、深褐色的泥沼泽国,泥浆粘稠,表面漂浮著被踩烂的草屑和零星的马粪,一个个浑浊的水洼点缀其间,深不可测。
张瑾瑜没有回头,只是轻轻颔首,声音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:「天予弗取,反受其咎,此刻,正是多敏最虚弱之时。传令,按原定计划,出发!目标,南方密林,让弟兄们加把劲,斥候先行。」
「得令!」
宁边与段宏齐声应诺,肃杀之气瞬间盖过了雨丝的阴柔。
呜——!
低沉而穿透力极强的号角声撕裂了雨幕的沉寂,如同苏醒狼群,两万精锐先锋,如同玄色的洪流,裹挟著肃杀之气,开始缓缓移动,刚下缓坡,速度明显顿挫一下。
领头的斥候,甫一下坡,战马便发出抗拒的嘶鸣,沉重的马蹄一步一坑的陷入泥沼,每一次拔起都耗费不少气力。
没过多久,马儿粗重的喘息迅速变得急促,鼻孔喷出的白气在冷雨中格外明显,骑手们不得不伏低身体,紧贴马颈,努力分担重量,同时小心翼翼地控制著方向。
饶是如此,马匹的体力消耗也远超平日数倍。
「稳住!拉紧缰绳!跟紧前面!」
段宏站在缓坡上,看著下面行军的队伍,前后嘶吼,可落在张瑾瑜眼里,这行军速度,别说到了地方,就要算到了地,也没有精气神了,这样走不行啊,」宁边,让一部分人,下马试一试。」
「是,侯爷。」
宁边意会,立迅速派人传令,最前面的骑兵收到消息,立刻翻身下马。
走了几步路,虽然是好一些,但随著深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