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家那边,都是侯府的人过去,赖大,那位秦夫人,真的要操办丧事?」
「回二奶奶的话。」
赖大躬身,「侯府的车马在徐家小院忙了一上午,采买了不少香烛纸马,怕是要操办法事,秦夫人没有出面,倒是他身边的贴身大丫鬟宝珠,带著人去的,侯府管家还派人去顺天府报了备。」
「好!既如此,轿子不怕高。」
王熙凤拍手笑了笑,把头回转贾母方向,道;
「老太太,既然侯府在前面顶著,县主要当这仁善」的牌坊,咱们就帮她把这牌坊立得高高的,平儿,再开库房,挑几样体面又不过于扎眼的祭品,用咱们老太太和太太的名义送去!就说——老太太听说徐家孤寡如此惨状,心中著实不忍,一点心意,聊表哀思,记住,东西要当众送,话要当众说!让街坊四邻都听听!」
「也好,也不知侯府王夫人从静安寺回来没有,既然事情做了,就要有头有尾,也罢。」
贾母摸了摸枯燥的双手,心里也有了决断,忽然,还想起宝玉要去衙门的事,急声问道;
「对了,今个不是要宝玉去北城兵马司报到的吗,现在和薛家那小子,准备的如何了?
」
「回老太太的话,好似已经准备出门了吧。」
王熙凤也有些不确定,早上一忙,就把此事忘了,堂下的赖大,赶紧应声;
「老太太,您放心,车驾早就准备好,现如今,薛家公子,和宝二爷,已经乘车去了」」
。
「那就好,那就好。」
就在荣庆堂内,二太太最为担心,想要说些什么,可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,毕竟宝玉赴任,岂有父母陪著一说。
思虑过后,再想问些事,就瞧见赖大已经小跑出去,只得作罢。
宁荣街东侧,出府的车轮,碾过京城秋日略显硬实的官道,发出沉闷而规律的辘辘声。
车内,贾宝玉与薛蟠相对而坐,气氛微妙。
贾宝玉早已经换上官服,一尘不染,但眉宇间却笼著一层散不去的郁悒,倚著车壁,眼神飘向车窗外掠过的街景—行人匆匆,店铺林立,吆喝声、叫卖声、孩童的嬉闹声混杂著涌入耳中,是鲜活的人间烟火,却与他此刻的心境格格不入。
想著今日一早被贾母和王夫人殷切叮嘱,又想著那「北城兵马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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