涎香的气息沉郁而厚重,武皇换下了沉重的朝服,只著一件玄色暗龙纹常服,负手立于大幅的《江山万里图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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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残阳如血,将殿内映照得一片昏红,原本沧桑的面上,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沉重和挥之不去的疲惫。
昨日翰林院的张承,在殿上磕破额头哭诉,还有司礼监寸步不让,以及李首辅那句「忧死」、「白发人送黑发人」的低语,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反复轮转,是他们真的等不及了,还是要朕去长乐宫逼迫呢。
「陛下,」
戴权小心翼翼地捧上一盏温热的参茶,放在御案上,「您站了许久了,喝口茶润润,徐家的事——固然令人扼腕,但陛下也需保重龙体。」
武皇没有回头,自光依旧锁在地图,洛云侯北归,也有些日子了,为何还没有信传来,声音有些沙哑:「徐家的事,朕压著忧心,但关外至今没有音信,是何道理」
戴权心头一震,扑通跪下:「陛下,关外的事,有两日前传来的消息,洛云侯尽起关外大军,包括平阳城新编十五万士卒,全部集结奔赴平辽城,欲要和鞑子决战,昨日送来的消息,说是洛云侯和女真主力相遇,双方皆不愿退,遂在城下厮杀,今日还未得消息传来。」
「嗯。
「」
武皇顿感心中烦闷,洛云侯抽调平阳城守军,宫里是知道的,但这般鲁莽决战,是否太仓促了,女真人野战,天下无双啊,「想来洛云侯应该有应对之举,朕想不明白,为何不在平辽城下多耗女真锐气,再行决战,如此仓促支援,是否有些不妥。」
「这,陛下,军中的事,老奴不懂,但洛云侯用兵,应该不会错,杀鞑子的手段,若是洛云侯都没法子,老奴看,满朝的将军们,怕也是无法了。」
此刻,戴权苦笑著跪在地上,给洛云侯戴上高帽,也是无奈之举。
「你个老货,尽说好听的,起来吧。」
「谢陛下。」
戴权磕了头,站起身,小心候在那,而后又言;
「陛下心怀仁德,天下皆知,关外虽有劫难,可洛云侯既然率军相迎,定然是胸有成竹,陛下不必担忧,倒是这几日朝堂上,百官和司礼监各执一词,闹得沸沸扬扬,老奴心中也多有凌乱。
然国法乃国之根基,若因一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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