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老太太的旗号,又想塞人进来当差————真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,没个消停时候!」
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余光扫视著李纨这收拾得清爽素净的屋子,再看看李纨气定神闲的样子,对比自己一大早的火气,心里那股不忿更浓了,心底一念,觉得还不如大嫂子来东府过得自在。
李纨慢条斯理地接过素云递来的温茶,抿了一口,才抬眼看向王熙凤,语气平静无波:「府上家大业大,人口众多,难免有这些磕磕碰碰,凤丫头你手段厉害,这点子小事,想必三两下就理清了,这一大清早,你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性子,这般时辰急匆匆过来,总不会只为跟我抱怨这些烦心事吧?说说,到底何事劳动你的大驾?」
王熙凤被李纨点破心思,脸上那层恼怒的薄纱褪去,换上了一种混杂著烦恼与探询的精明神色,身子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:「嫂子果然是个水晶心肝玻璃人儿,什么都瞒不过你,我大清早赶过来,确实是为著一桩————
有点蹊跷的丧事。」
「丧事?」
李纨眉头微蹙,「谁家的?」
「还能是谁家的,就是那个徐家!」
王熙凤的声音更低了些,带著一丝隐秘的意味,指了指南边道;
「徐家老太太,前几日清晨没声地走了,他门里小丫头去侯府报信,谁知被赖大他们瞧见,知道这事,报给了老太太。」
她顿了顿,瞥了一眼李纨的脸色,才继续道,「侯府那边,可是县主身边的大丫头,那位叫宝珠的姑娘,大包大揽地出面,带著侯府的人,帮著料理了老太太的后事!」
「宝珠?」
李纨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,侯府秦夫人娘家陪嫁丫头,想来去了侯府,地位也不低,但也觉得不对,「她一个姑娘家,去操持外头的丧事?」
「谁说不是呢!是不合规矩啊,一个未出阁的大丫鬟,抛头露面去张罗丧仪,可恰恰说明侯府的态度,徐家那一位徐长文,如今还在诏狱里待著,哪天就怕人没了。」
王熙凤一拍手,可这些不是关键,最重要的是侯府的态度,说著,脸上露出一丝感叹:「说起来,徐家的事,水太深,倒是冯家流年不利,冯家那位嫡女,先后流言蜚语,如今找了徐家亲事,还是侯爷作保,没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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