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张传英,先让三万老卒回平阳城,告诉刘长文,把之前招募青壮,立刻整编成新军,凑齐十万兵马,看住平阳城,不可妄动。」
「是!」
亲卫凛然领命。
张瑾瑜大步流星走下城楼,翻身上马,在亲卫的簇拥下,飞奔回去,寒风扑面,吹不散他心头的担忧,若是东胡人来一个声东击西,未尝不可能啊。
漠南的风,裹挟著砂砾与最后的秋色,猛烈地抽打在晋北关巍峨的城墙上,这座晶立百年的雄关,如同大武北疆的脊梁,沉默地面对著关外黑压压、望不到边际的东胡大军。
此番右贤王大军,半路回转,兵临晋北关下。
右贤王且提侯勒马立于缓坡上,身披玄黑狼皮大,内衬精铁鳞甲,头盔上象征著右贤王所部金狼饰,在阴沉的天光下依旧刺目。
仰起头,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,越过沸腾的军营,死死钉在晋北关那高耸入云、伤痕累累的主城楼上,眼神中没有兴奋,只有一种冰冷的、近乎残忍的决绝。
「擂鼓!」
右贤王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呼啸的风声,传入身旁传令官的耳中。
「擂鼓。」
「擂鼓。」
一道道呼喝声响起,随即,「咚!咚!咚!咚—!」
沉闷如滚雷般的战鼓,瞬间撕裂了天地间的死寂,这鼓点并非急促的冲锋号令,而是缓慢、沉重、带著无边压迫感的催命符,每一声都仿佛敲击在守城汉军的心坎上,也点燃了关外东胡人血液中的野性与贪婪。
「呜呜—呜——!」
苍凉的号角声紧随鼓声响起,无数个声音汇聚在一起,形成一股撼天动地的声浪,震得整个草原上,大军整军待命。
「长生天在上,为了草原,为了单于,为了入关,杀——!」
「杀!」
随著各部头人疯狂的嘶吼,早已按捺不住的东胡大军,如同被堤坝拦阻了许久的黑色洪流,轰然决堤,各部以精锐在后压阵,集结大部分敢死营的奴隶,推动箭楼和云梯,拿著盾牌和弯刀,就冲了过去。
第一波,是如蝗虫般密集的轻甲步卒,他们手持简陋的木盾、弯刀或骨朵,发出野兽般的嚎叫,推著粗糙但巨大的盾车,迎著城墙上瞬间倾泻而下的箭雨,亡命地冲向城下。
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不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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