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苦涩和沉重的算计。
酒,终是尽了,表面的热闹与最后的「共识」,无法驱散此地凝滞的寒意,周正白率先起身,招呼一声,失了礼数,拱手拜别;
「世兄,夜深了,我等先行告退。」
甚至没等周允祯回应,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,玄色披风在身后卷起一阵冷风,丝毫没有停留,门外的侍卫无声地让开道路,让沉重的脚步声迅速消失在楼梯口。
其后,汉王世子周兴山则不疾不徐地站起,脸上依旧是那副无可挑剔的温雅笑意,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提议只是一场寻常的闲谈。
「既如此,兴山也告退了,今夜与允祯兄一叙,受益匪浅。」
微微躬身,动作优雅从容,」兄台所托之事,兴山必不敢忘怀,静待佳音,告辞。」
眼看著两位领头人都走了,陈王世子和宋王世子,也是赶紧行了礼数跟上,到最后,只有吴王世子周良浩,最后一个站起来的,显得手足无措。
匆匆对著赵弘琛深揖一礼,声音带著点慌乱:「允祯兄,弟也告退了,今日——今日————若是忠顺王府募兵顺利,樊城一带防务,弟可以做主,交给忠顺王府,吴王府精锐,则留在郡城。」
留下一句话后,他实在不知该说什么,最终只是又重复了一遍,「定当禀明父王!」
然后几乎是逃也似地快步走了出去,留下一个略显仓惶的背影。
喧嚣散尽,轩内骤然变得无比空旷,角落的青铜兽炉依旧吞吐著青烟,沉香的气息弥漫开来,却再也无法掩盖空气中残留的紧张和猜忌,珍馐美酒散落案几,残羹冷炙,一片狼藉,如同这场不欢而散的宴席。
周允祯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紫檀主位上,方才那刻意维持的温润,如同潮水般褪去,露出了底下深沉的疲惫与冰冷的阴,身子向后靠一靠,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力气,修长的手指用力揉捏著紧锁的眉心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「一群————废物!」
一声极低、却无奈的咒骂,从他紧抿的薄唇间挤出,这些目光短浅的藩王世子,只懂得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,全然不顾大局,若是宗室再不联合起来,以后的路,保不准就万劫不复了。
想到最后吴王世子的话,周允祯霍然起身,走到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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