语,事实胜于雄辩。
城楼上值哨的士兵们,无论新兵老兵,此刻都屏住了呼吸,目光死死盯著那遥远而致命的火光,恐惧、震惊、担忧的情绪在无声地蔓延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,比凛冽的寒风更加沉重地压在每个人心头,只有火把在风中发出啪的爆响。
「烽火连天————蔽月遮星————大凶之兆。」
张瑾瑜的声音低沉得几乎被风吹散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,扶著雉蝶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发白,指关节在冰冷的石砖上压得毫无血色,看来这朝廷的气运,加速损耗了,也不知有没有人,真的懂天上的星辰运势,想起这点,立刻抬起头看向头顶,又见密密麻麻的繁星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「侯爷,」
赵康上前一步,声音同样沉重,「看这方位和距离,第一烽当在黑石峪」,第二烽是鹰嘴崖」,第三烽老鸦岭」,第四烽松林堡」,第五烽响水驿」,再远的,末将就看不到了————这五座烽燧,皆是边军设置的,按照烽火传递之规,大烽火燃起,意味著源头已到生死存亡关头,后方各站必须接力传递,不得有误!如今大烽齐燃,火光冲天,只怕————」
赵康的话没有说完,但意思再明白不过—晋北关的形势,恐怕比他们之前任何最坏的估计都要糟糕百倍!
张瑾瑜沉默著,把目光折返回来,依旧死死钉在那片燃烧的天际线,若是晋北关破了,北地再无险可守,那东胡人南下以后,鲜卑人是否也坐不住了,就像前世多米诺骨牌,一个倒下,连成一片。
「关内!」
张瑾瑜猛地转身,目光如电扫过宁边和赵康,语气斩钉截铁,不容置疑:「立刻派出最精锐的斥候!三人一组,双马换乘,不惜一切代价,以最快速度潜入关内!目标只有一个:探明晋北关真实战况!」
「是!」
宁边、赵康同时抱拳领命,神情凛然。
「告诉斥候,」
张瑾瑜的声音带著彻骨的寒意,「第一,本侯要知道晋北关是否还在,第二,东胡人具体兵力分布,第三,城内主官下落生死!第四,胡虏主力是从何处突破防线?那么多人,不可能飞过来吧。」
每说一条,语气便加重一分,最后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:「告诉他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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