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抬手,制止宁边话语。
「传令。」
宁边立刻挺直腰背:「末将在!」
「即刻遣人,分头传萧军师、张文远将军,来此议事,告诉他们,东胡人破关了,速来!」
张瑾瑜深吸一口气,心中多了许多想法,若真是因为他们,泄露了那些走私密道,这里面的文章,可都能写上太多了。
「得令!」
宁边抱拳,转身大步流星走向厅门,步伐沉重迅捷。
「慢著。」
张瑾瑜的声音再次响起,宁边脚步一顿,霍然回身。
张瑾瑜的目光越过宁边,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墙壁,投向南方那风雪肆虐的辽阔疆域,话音带著一种斩断一切犹豫的狠厉:「另传本侯将令,平辽城内所有新编士卒,包括尚未完成整训的民壮,即刻停止一切操演,著令各营主将,两天之内,完成整装集结,备足十日于粮,检查兵甲马匹!随时待命,准备————南下入关!」
「南下?入关!」
宁边瞳孔骤然收缩,城内可都是降卒和青壮,老卒精锐,还都在辽南,并没有撤回来,可,一见到侯爷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,所有质疑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「是!末将即刻去办!」
宁边不再多言,猛地一抱拳,转身推开厅门,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秋风与急促的脚步声之中。
沉重的厅门再次合拢,偌大的议事厅内,只剩下张瑾瑜一人独立于巨大的师案之后。
炭火依旧啪作响,跳跃的火光将他挺直如孤峰的身影拉长、扭曲,投射在空旷冰冷的墙壁上,显得格外孤寂而沉重,随后,还是缓步来到堪舆图面前,此时入关,还不能太急,毕竟有些活,能最后收尾,但不能为王前驱。
这幅悬挂在厅堂主壁上的地图,以精细的笔触勾勒出山川河流、雄关险隘,就是中原一地的图,则是另一份。
「柳芳还有那位侯将军,也就是理国公府和修国公府,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,尚未可知啊。」
一声几不可闻的低语,如同叹息,在空旷寂静的大厅中幽幽回荡,旋即被炭火吞噬。
厅内死寂,只有炭火燃烧的啪声和窗外呼啸的秋风,如同呜咽。
平辽城西城军营内,院中积攒的落叶,被扫得干干净净,露出一块平整的夯土地面。
空气中弥漫著烈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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