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头。
“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,修改户籍之前的《大明律》应该是规定:军民出本境地界百里外不给路引者,军则以逃军之初犯、再犯、三犯论,民则以私度关津论。若出本家百里之外而犹系境内地方者,不在给引之限。”
“后来废除户籍之限,《大明律》的规定也随之修改成:凡百姓出本境地界百里外不给路引者,以私度关津论。”
“现在,你们谁能来告诉老夫,就咱们大明朝现在的道路,百里之地要走多长时间?有多少百姓需要离家百里?倘若百姓离家百里之遥而遭遇不测,若无路引,又该如何辨识他们的身份?”
“还有”,李善长又冷冷地扫视了众多官老爷们一眼,沉声道:“头顶大诰进京告状的百姓,好像也不需要路引吧?”
随着李善长的话音落下,朝堂上再一次陷入了沉寂。
几乎所有的官老爷们都知道,“路引是上位禁锢百姓的手段”这个谣言有多扯犊子,也都十分清楚路引制度的必要性。
说白了,普通百姓一辈子都没有离开居住地的需求,甚至有很多人一辈子都没去过县城。
真正需要路引的,恰好是那些走南闯北的行商。
这里面又牵扯到一个问题,即大明还没有达到天下大同的水平,各地州县也从不缺少那些敢于拦路打劫的匪徒强人,再加上水土不服和医疗条件等因素,那些走南闯北的行商其实也有客死他乡的风险。
如果真出现行商客死他乡的情况,路引还会是识别他们身份、确定他们户籍的最后保障。
至于说读书人想要游学?
那他娘的就更搞笑了。
朝廷虽然规定所有人在离开“本地境界百里”的情况下都要到官府开具路引,但是读书人这个群体却是个例外。
长得斯文一些,再身穿儒衫,腰间系上学校配发的宝剑,读书人就可以堂而皇之地游学,地方上的官差轻易也不会去查他们的路引,基本上就是享受着各种明里暗里的特权待遇。
然后,路引就硬生生地被说成是“上位用来禁锢百姓的手段”。
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个谣言有多扯淡,但是又没有任何官老爷和读书人站出来替朱皇帝辩解几句。
李善长再次看了官老爷们一眼,向着朱皇帝拱手拜道:“启奏上位,臣请加强路引之禁,无论官吏、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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