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手臂上,连江厌离那张清秀的脸也被他涂得灰扑扑的,发髻拆散,用布条胡乱绑起,乍一看,倒真像逃难流民。
“阿姐,委屈你了。”
江晚吟低声道,声音干涩。
江厌离摇摇头,眼中仍有惊惶,却努力镇定:
“没事……阿澄,我们现在去哪?”
“去镇上,把身上的衣服当了。”
江晚吟扯了扯身上原本料子精细、如今却沾满尘土的家袍,
“这衣服太显眼,不能留。”
两人混入附近小镇时,已是午后。
小镇街市不算繁华,却也有不少往来行人。
江晚吟压低草帽,遮住大半面容,带着江厌离找到一家当铺,将换下来的衣服和一枚不起眼的珍珠发簪递了进去。
当铺掌柜抬眼打量他们几眼,见二人衣衫褴褛、满面尘灰,只当是落魄人家变卖家当,也没多问,给了十几两碎银。
江晚吟捏着那点微薄的银钱,心头涌起一股屈辱——前世此时,他何曾为这点琐碎之事发过愁?
他知道,仅阿姐那套衣服,就不止二十两银子,别说还有他那套,再加上发簪,怎么说也能卖个三五十两,可如今这十几两银子,就是他们姐弟接下来活命的依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