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颔首,这阎乐虽然平日里看着鲁莽,但真到了关键时刻,这股狠辣劲倒是不缺。若是连这点手段都没有,这些年自己也不会用他。
阎乐见赵高不语,心中更是忐忑,他咬了咬牙,眼中凶光毕露,压低声音道:“岳父大人,小婿听闻,那三个活口,如今就关押在廷尉府大牢。要不……小婿再安排些人手,设法让他们……永远闭嘴?”
赵高闻言,眼皮都未抬一下,嘴角却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:“怎么?你是生怕黑冰台的人查不到你头上?廷尉府大牢里的那三个,说不定就是陛下特意放的鱼饵,等着你这条蠢鱼上钩!这等紧要人犯,廷尉府岂会不严加看管?你现在派人过去,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,你心里有鬼吗?”
阎乐被赵高这番话吓得魂飞魄散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,他结结巴巴道:“岳……岳父大人教训的是,是小婿……是小婿愚钝了!”
“哼,”赵高冷哼一声,“此事,你最好祈祷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,否则,若是被黑冰台的人顺藤摸瓜查到你,到时候别说我,就是神仙下凡,也救不了你!”
“是,是!小婿明白!小婿明白!”阎乐连连点头,如同捣蒜一般,心中叫苦不迭。他躬身退下,一路回到自己府中,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每一个环节,生怕有什么遗漏之处,越想越是心惊肉跳,坐立不安。
赵高看着阎乐仓皇离去的背影,眼神幽深。他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冰冷的茶水滑入腹中,却丝毫驱不散他心中的燥热。
扶苏此次巴蜀之行,功劳不小,在陛下心中的分量,怕是又重了几分。而胡亥……赵高眉头微蹙,必须尽快想办法,进一步巩固胡亥在陛下心中的地位,如此,方能保住他如今的权势,甚至……更进一步。
秋狩……赵高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这或许,是个不错的机会。只是,如何利用,还需仔细谋划一番。他起身,在房中缓缓踱步,脑海中,一个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,又被他一一否决。这盘棋,越来越复杂了,每一步,都需如履薄冰,小心翼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