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百袋盐,值不了几个钱。
但刘邦不在乎值不值钱。规矩就是规矩。帮了匈奴就是帮了匈奴,不分大小。
“杀了太亏。”刘邦跟萧何嘀咕了几句,改了判——休循国除名,国主降为庶民,发甲等照身帖,编到白震手下种地放牧。两千多口人打散安置到焉耆和姑墨。
白震听到“甲等照身帖”四个字,微微侧了下头去看刘邦。
这人真有意思。一个破了国的国主,发什么照身帖?
整个“分赃大会”从早上巳时一直开到午后未时。二十八个使臣和国主,分四批进来,一批批地听、一批批地签。条约是事先写好的。
最后一批走了之后,帐里只剩刘邦、项羽、萧何和帐口的樊哙。
刘邦把嘴边的油擦了擦,忽然笑了一声。
“三十六国。不算匈奴附庸那些,今天到场的二十八个,签了的二十二个,没来的八个——其中四个已经灭了,剩下四个最远的,使臣还在路上。”
他扳了扳手指。
“二十二个国,一年能给大秦交多少?”
萧何翻了翻记录。“按五成赋税折秦币算,第一年——少。多半国家拿不出现钱,得拿马匹、牛羊、矿石抵。折合下来,大约……六万秦金币。”
“六万。”刘邦咂了咂嘴。
帐里安静了一阵。
这就是现实。打下来的地盘再大,短期内也榨不出太多油水。西域三十六国加在一块儿,一年的产出还不够养这支远征军的。
“不急。”他说,“仗打完了,但钱的事不是我的活。蒙大将军那头有苏先生,我只管把这些破烂收拾干净,给后面开路的人铺好了。”
他站起来,拍拍屁股。
“走,看看帐外那帮家伙闹得怎么样了。”
帐帘一掀,阳光打进来,灼得人眯眼。
帐前空地上,两万多仆从军正围着几口大锅吃肉喝汤,喧嚣声震天。一群姑墨骑兵和乌孙兵抢一块骆驼腿骨上的肉,推搡着笑骂着,兵器扔了一地。
项羽走出来,站在帐口。
他扫了一眼这些兵——这些跟了他从龟兹城杀到落雁泊的人。有些面孔已经认不出来了,因为缠满了绷带,只露出两只眼和一张嘴。
他没说话。把长戈扛到肩上,穿过人堆。
樊哙端着一碗肉汤过来。
“将军。”
项羽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