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!”
这番言论振聋发聩。项羽听得愣住。
楚人、秦人、齐人,中原打了上百年。在真正的掌局者眼里,评判的标准早就越过了血缘的界限。文化、法度、文明,才是划分华夷的铁尺。
“等过几日,到了居延泽,我带你见几个在西域经商安家的人,外貌虽是异族,但大家都认可他们是秦人,看看他们是怎么把秦法刻在骨子里的。”萧何拢起衣袖,“再说了,看看地上这几位,阁下觉得他们跑出去投靠匈奴,还算是人吗?”
项羽无言以对。这是一种更高维度的天下观。
“在这里,我们都是秦人。”萧何拍了拍衣袖上的沙尘,语调平缓,“将军如此神勇,未尝不能在这西域建功立业,封侯拜相。刀已经开刃了,往哪砍,砍出什么名堂,全看将军自己的造化。”
说完,萧何拱拱手,转身朝中军走去。
项羽立在原地。萧何的话在脑海里反复碾压。一顶名叫大秦文明的苍穹,把这塞外的黄沙、中原的恩怨、六国的残梦,全给笼罩进去了。他吩咐手下,把项权等人的尸首挖个坑埋了,连块木牌都没立。这种人不配留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