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身上那件被海水泡得发硬的外袍。“睡觉。明天开拔。”
天蒙蒙亮,营地已经动起来了。
赵悍的效率极高。昨夜苏齐交代完之后,他连夜把行军方案定了。
阿福画了一张歪歪扭扭的路线图,从海岸到蓬莱宫大约三十里,沿一条河谷可以直插过去。但阿福还指出一条更窄的山路,从西面绕到宫城后头的山坡上,平时只有猎人走,蓬莱王的巡逻队很少过去。
两条路,两路兵。
赵悍领一千五百人走河谷正路,大张旗鼓。樊哙带五百人抄小路,绕到背后。
出发前,苏齐把樊哙叫到一边。
“到了之后别急着动手。我不在你那边,你得自己看火候。”
樊哙拍了拍腰间的刀。“放心。什么时候砍人我还是分得清的。”
“我怕的不是你分不清,是你太清楚了——看见人就想砍。”
樊哙嘿嘿一笑,不反驳。
苏齐跟赵悍的正面部队走。阿福跟在队伍中间当向导。阿虎留在营地,由张苍看管。
队伍出了海滩,钻进树林。
头顶的树冠合拢,把天光削成零碎的光斑。阿福走在队伍中间,脚步越来越慢,脖子不停地往两侧转。
苏齐注意到了。
“怎么了?”
阿福舔了舔嘴唇,压低声音:“这条路再往前三里,我记得有个岗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