贪婪地吸收着这个真实而鲜活的世界。
夜幕降临,车队在一条小溪旁扎下营地。
扶苏指挥着卫士们警戒四周,一丝不苟。
苏齐则点起一堆篝火,将皇子公主们召集起来。
“来,都别闲着,上课了!”
他没有拿出书本,而是拿出一根长绳和一块木炭,让嬴昆去测量溪水的宽度。
“嬴成,你去测量流速,找个树叶,看它从上游漂到下游要多久。”
“算出来,谁算得准,今天晚上加个鸡腿。”
简单的物理测量,被他包装成了比赛。
孩子们瞬间来了精神,忘记了疲惫,争先恐后地动手操作,篝火旁不时爆发出为争论数据而拔高的叫嚷声。
扶苏站在不远处,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
他心中的焦虑和不安,在跳动的火光中,渐渐化为一种复杂的、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苏齐并非胡闹。
他是在用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,将“格物”的种子,种进这些孩子的心里。
这种教育,远比宫中太傅们日复一日的经义说教,来得深刻百倍。
数日后,车队抵达一处名为“阳谷”的县城。
当晚,一名扮作行脚商的黑冰台校尉,悄无声息地进入了他们下榻的驿馆。
“启禀太子、苏侯。”
校尉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东郡之事,已查到些眉目。”
扶苏神色一凛:“说。”
“那条倒流的支流,每至子时,水位的确会诡异上涨,并逆流三里。我等派人沿河道上游探查,并未发现暴雨或山洪痕迹。”
校尉的声音带着困惑。
“至于那神龟,确实是一块巨石,并非活物。但那‘人言’,诡异至极。我等数名锐士藏于不同位置,皆感觉声音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,如在耳边,又如在天际,根本无法锁定声源!”
他顿了顿,呈上一份地图。
“唯一可疑之处,是我等在支流上游三里外,发现一条地势更高的废弃古河道,其间有大量新近翻动过的土方痕迹,似乎……有人在施工。”
扶苏接过地图,眉头紧锁,百思不得其解。
逆流之水,无源之声,新建的工事……这一切都透着一股邪门。
然而,苏齐听完汇报,却笑了。
他接过地图,看了一眼,然后把所有皇子公主都叫了过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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