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听过?"
"听过。"萧何点头,"早年侯爷在山东做买卖的时候,那是一处中转的货栈。后来买卖收了,人就留下了,铺面也还开着。"
他抬起眼:
"侯爷是要……重拾旧业?"
"不是重拾。"冯征摇头,"是换个法子拾。"
他伸出一根指头:
"头一样,那儿有我的人。开铺子的、放贷的、收粮的,十几年了,地头熟,人也熟。这些人不算什么才俊,可他们认得清哪条路上走的是什么人,哪家是真心归顺,哪家是咬着牙忍着。"
第二根指头:
"第二样,那儿离六国故地近。往东是齐,往南是楚,往北是赵——都够得着。我要在他们中间,再钉一根钉子。"
第三根指头:
"第三样,也是顶要紧的一样——"他抬起头,"关中这套东西,路、章程、考试、学堂,一样一样,都是从这儿长出来的。我要把它原样搬到山东去,再长一遍。"
萧何听得心头怦怦直跳。
"侯爷,这可不是三年两年的事。"
"我知道。"冯征道,"所以我才要早走。"
他把舆图卷起来,往萧何手里一递。
"这半年,这儿交给你。"
萧何抱着那卷图,手心出了汗。
"侯爷,还有一件事。"他忽然道,"您走了,陛下那儿……"
"我明日进宫。"冯征打断他。
他抬起头,一字一句道:
"当着陛下的面,一个字一个字说清楚。这种事,不能让人替我去传。"
第二日一早,冯征进了咸阳宫。
内侍引着他穿过廊子。殿门一开,里头那股子香气先飘了出来。
嬴政没坐御座。
他站在殿中那幅巨大的舆图前,负着手,不知看了多久。听见脚步声,头也没回。
"来了?"
"来了。"
"朕等你这一趟,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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