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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朕知道你有。"嬴政道,"朕说的是另一笔——内帑那一笔,三年为期,朕给你往后延。你在外头用钱的地方多,别在这上头束手束脚。"
冯征喉头一动。
"还有。"嬴政提笔,"朕再准你一条——山东诸郡,一应事宜,你自个儿拿主意,不必事事请旨。"
他顿了顿,又添一句:
"出了岔子,朕替你担着。"
殿里静了下来。
冯征跪下去,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。
"臣,谢陛下。"
"起来。"嬴政把笔一撂,"朕还有一句话。"
"陛下请讲。"
嬴政站起身,走到那幅舆图前,手指头从咸阳往东一划,一直划到那一片故地上。
"朕给你三年。"
冯征抬起头。
"三年之内,朕不召你回来。咸阳这边,一应照旧,谁也不许动你的章程、动你的人。"
他转过身,声音沉了下来:
"三年之后,朕要在这张图上看见——山东那一片,也画上实线。"
冯征望着他,半晌没有说话。
窗外,晨光正好照进来,落在那幅舆图上。那一条从咸阳伸出去的实线,在日头底下泛着墨光,笔直地,一直往东。
一直往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