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闹钟准时响起,响了几声又被不耐烦地按掉,反复响了三次,蒙在被子里的人才不情不愿地起了床。
梁再冰打着哈欠,穿上拖鞋端着牙杯去洗漱。
半死不活地刷完了牙,梁再冰抹了把脸,随便从衣柜里找了件衣服套上,就往门外走。
他租的房子离他上班的垃圾公司远得要命,地铁得一小时。
远就算了,还小,才三十几平。
小就算了,还特么贵,一个月得两千房租,就这还是能找到的比较便宜的房子。
更便宜的,那条件都不是人住的,凑合过吧。
一想到一个月可怜巴巴的五千工资有一小半都进房东口袋,梁再冰就有种想上吊的强烈冲动。
死了人房子租不出去,他变成鬼了白住,血赚,活人还得交房租呢。
小区楼比较老,楼下是小区居民开的店面,超市、包子铺、理发店啥都有。
梁再冰拉开楼道门,懒洋洋地冲楼下看超市的大叔打了个招呼。
“陈叔早啊。”
陈念平大概四十的年纪,浓眉大眼,宽脸方下颌,长得比小区保安还让业主信赖。
十多年前从部队里退伍之后,他就拿安置费开了这家小超市,一直开到现在,生意也还过得去。
——老陈便民超市。
梁再冰每次看到这块绿油油的招牌,都觉得打印店老板的审美土到爆炸了。
梁再冰下班回家的时候总听到小区里的大爷大妈背地里指指点点他,说他没志气,一天天窝在小超市里,四十好几的人连个老婆都没讨上。
梁再冰才不管这那的,他只知道这个垃圾小区里就陈念平的东西价格最公道,还老给他留打折泡面零食。
“小梁你也早。”陈念平也笑哈哈地跟他招手。
从冰柜后面忽然探出半个人影,一身挺洋气的衬衫针织背心,温温和和冲他笑。
梁再冰认识他,是住他楼下的画家,家里好像挺有钱的,不知道从哪找到这么破的房子。
黎川笑眼弯弯,“小梁早上好啊。”
“今天怎么起这么早,不是中秋假吗?”
梁再冰一愣,去看手机日历,还真是。
早起闹钟固定调的周一到周六,加上他一个光棍孤儿,也没人跟他过中秋,搞得他把这茬给忘了。
“靠,我服了。”
梁再冰哀嚎了一阵,抱着头就要回屋里睡觉。
“反正都起来了,先吃早饭吧,”黎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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