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见澄今日未着皇子的赤色织金四团龙衮龙袍,而是一身月白交领襕衫,腰系青玉带,显得格外儒雅。
他立于厅堂中央,拱手一礼:“丘师、诸位英才,承蒙赏光。今日雅集不拘礼数,但求尽兴。”
这番模样,让丘濬顿时神情恍惚了一下。
不得不说,二皇子殿下确实是与君父长得最像的一位,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言罢,众人轻轻击掌。
八名青衣侍女悄然而入,每人手中托着紫檀木盘,盘中各置一套茶具:并非传统茶盏,而是白如凝脂的敞口瓷杯,杯壁薄如蝉翼,衬得其中深褐色液体愈发浓郁。
每杯旁侧配有一碟三色小点——琥珀色的蜜饯、雪白的杏仁糕、淡绿的薄荷冻。
“此物便是乌香茗。”朱见澄取过一杯,指尖轻抚杯沿,“采自西洋异种果实,经十二道工序烘焙研磨,沸水冲之,苦中回甘,有醒神清心之效。”
众人举杯,轻轻一抿,神色各异。
李浪先嗅后尝,眉头微蹙随即舒展:“初入口如读《离骚》,沉郁顿挫;回味时似吟陶诗,淡远悠长。”
还得是文科状元,果然三句不离本行。
理科状元徐修齐则更重实证,他取过空杯仔细端详釉面,又凑近观察液体色泽:“此物溶解度极佳,无沉淀,应是研磨极细所致。不知烘焙温度几何?研磨细度几许?”
朱见澄笑而不答,倒是他身旁一位面容清癯的中年人开口道:“回徐先生,烘焙分三阶段,初以文火去湿,再以武火催香,终以余火定味。研磨需用石臼,过绢筛九遍,方得此粉。”
此人就是组织研发乌香茗的茶匠,姓赵,祖上五代皆以制茶为业。
武状元周庭深一饮而尽,咂咂嘴道:“够劲!比酒醒神,比茶提气。若是行军途中......”
他忽然意识到场合,似乎略显不雅,讪笑止言。
“周兄此言不差。”宋琰接口,这位军界最大领导的后人,坐姿挺拔如松,“家父曾言,当年北征瓦剌时,将士常嚼茶叶提神。此物若能量产,确可入军需之列。”
宋琰轻描淡写一句话,却在众人心中激起涟漪——若得军方青睐,乌香茗的前途不可限量。
此时,一直沉默的陆问轻转手中杯盏,忽然开口:“此杯胎薄釉润,应是景德镇御窑所出。单这一套杯具,市价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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