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嘴里报数：“右三，仰三十一，风偏一线……”
他刚报完，苏勇又开口了：“左边第二座小土包后头也要盯。”
李云龙一皱眉：“那儿怎么了？”
“那地方土松。”苏勇呼吸浅，但说得很清，“要是鬼子工兵来，最可能在那里挖临时掩体，往前推。你别看它不起眼，可一旦让他们埋进去，白天就能把掷弹筒或轻机枪一点点送上来。”
李云龙听完，望远镜又偏了过去。
这一看，他后背都凉了凉。
对面黑暗里，竟真有几道影子正在那土包后低低移动。动作很轻，不仔细根本看不见。若不是苏勇说了，他八成还得等鬼子架上枪才反应过来。
“这狗日的眼真毒。”张大彪在旁边都看服了。
李云龙不再犹豫：“左二号位，刘三盯死。只要有人起身挖土，先打工兵。”
“是！”
刘三已经趴在石壁高处，把九九式狙击步枪稳稳架住。山崎那支枪枪身细长，瞄具清楚，在这种半明不明的光线下反而比普通步枪更好使。先前只剩两发子弹，现在从运输队里补上了整整一盒，正好够他打几手。
苏勇看着沟口，越看眉头拧得越紧。
“团长，鬼子今晚多半不会全压。”
“嗯？”李云龙看他。
“他们在看。”苏勇轻声道，“看咱们火力点，看咱们人有多少，看地雷有没有全埋实。要是石原亲自来的，他今晚更想知道这里是不是独立团主力，是不是兵工转运线的必经口。”
赵刚在旁边接了一句：“也就是说，他们会先试，试出咱们的底。”
“对。”苏勇点头，“最怕的不是现在冲上来，是他们试出咱们只够守一夜，天亮再带炮和工兵进来。”
李云龙沉默了。
这是最棘手的地方。
他刚想说话，河滩上忽然亮起了一点火。
很小，像是有人故意拿布遮着，漏出来的一丝光。
紧接着，第二点，第三点。
不是火把排开，而是三处间隔很有章法的灯信号。
赵刚脸色一变：“他们在联络！”
李云龙立刻抬头：“东南、西北、正面，三个点……石原在调人。”
苏勇盯着那三点火，忽然道：“不是调人，是校炮。”
这话一出，周围几个老兵后背全麻了。
“校炮？”
“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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