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彪打红了眼。
机枪弹链打完最后一截,枪管烫得能煎鸡蛋。
他扔下机枪,抄起步枪就顶上去。
鬼子已经冲到石缝口了。
最前面的一个端着刺刀就扎过来。
张大彪侧身一让,枪托砸在那鬼子太阳穴上。
咔嚓。
鬼子眼珠子都凸出来了,软着身子就倒。
第二个紧跟着冲进来。
张大彪来不及收枪,左手直接抓住鬼子的刺刀,右手把步枪当棍子横着一扫。
枪托砸在鬼子肋骨上。
那鬼子闷哼一声,被打得撞在石壁上。
后面的战士补了一刺刀,扎穿了他的脖子。
血溅了张大彪一脸。
他抹都没抹,继续往前顶。
石缝里的战斗变成了肉搏。
刺刀对刺刀。
枪托对枪托。
偶尔还有人直接用石头砸。
空间太窄,枪都打不开,全靠拼命。
一个战士被鬼子刺中了腹部,他没倒,反而死死抱住那个鬼子,把他往石壁上撞。
两个人一起摔倒在地。
旁边的战士冲上来,一刺刀结果了那个鬼子。
可那个战士也不行了。
他捂着肚子,血从指缝里往外涌,嘴里咕嘟咕嘟冒着血泡。
"班长……顶住了没?"
张大彪蹲下来。
"顶住了。"
那战士笑了一下。
眼睛慢慢闭上了。
张大彪站起来,脸上没有表情。
可握着枪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。
是恨。
左侧碎石坡上,赵刚也打得极其艰难。
鬼子和伪军混在一起往上冲,伪军在前面当肉盾,鬼子在后面提供火力。
赵刚手里的驳壳枪打空了三个弹匣。
他身边的战士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有个十七八岁的小战士,刚参军不到三个月,被子弹打中了肩膀,疼得直哆嗦,可还是咬着牙把手榴弹扔出去。
手榴弹在坡面上滚了两圈,炸在一群伪军中间。
三个伪军被炸翻。
剩下的伪军终于崩了。
他们转身就跑,连枪都扔了。
后面的鬼子军官挥刀砍倒了一个逃兵,可也没能阻止溃退。
伪军一跑,鬼子侧翼就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