绥同乡,咱老子现下就是官军。”
那流寇张张嘴,一时不知如何反驳,因为陕西三边的边军有不少内调追剿,很多兵将都跟流寇是延绥一带的同乡,同乡打同乡十分常见。
流寇转转头道,“你以前跟哪个老爷的?”
“西营八老爷。”
“八老爷又反了,你怎地不跟着。”
“不想跟着就不跟着。”小娃子偏头看着流寇脸上的一道刀疤,“你杀过多少人。”
流寇声音很微弱,“不记得了,十个二十个总有的。
“你不是个好人,所以咱老子杀你也没错。”
“不杀人没有人怕你,老爷不要带你,不是咱老子喜欢杀人。”流寇转头看着他低声道,“你杀了多少个?”
“我也不记得,比你多。”
“你个驴下的,杀得比老子多,凭啥说咱老子不是好人,你还杀咱老子。”
“除了我哥和我爷,没人真心待我,我对谁都能下手。”小娃子平静的道,“那老子再问你,你做过好事没有。”
那流寇呆了呆没有说话,小娃子等了片刻接着道,“老爷我做过,没人看到的时候,我放走过一家人,只杀了一个老婆子。所以咱老子该杀你,你没干过好事。”
“狗兵也没干过好事,你帮他们也是干坏事。”
“这伙官兵杀了我哥,我本来是想着给他报仇,把桐城的人都杀了,绝不会不想跟着安庆营的。”小娃子坐在流寇身边,仰头看着天空道,“去年我自己差点死了,是死过又活过来的,我想了好久,为啥让我死过又活过来,那就是我本来该死了,又因为做过好事,老天爷让爷来救了我,才又活回来。”
流寇低沉的喘息着,茫然的看着小娃子,不知他在说什么,小娃子并不解释,像在跟自己说话一般道,“再想一下,我哥干的全是坏事,不死在桐城也死在别处,是天要收他的命去,我杀不了天,别的杀谁也没用。”
流寇抬抬手,“你跟额说这些作甚,给口水喝。”
“老爷从来不敢跟人说过这些,你左右要死了,我才跟你说说,便是说错了,也没人笑话我。”小娃子看着流寇,“当贼跑来跑去,前面的路总有个走完的时候,我不想跑来跑去,哪一日就死在路上,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,被野狗野猫啃得稀烂。安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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