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筛糠一般抖动,口中结结巴巴喊道,“兵……兵爷饶过,小人逃进山里躲鞑子,不该回来扰了兵爷清净,求兵爷饶命,小人马上回山里去,兵爷,呜……”
眼前的院子中,熊熊燃烧的木头发出哔哔啵啵的脆响,浓烟滚滚而起,家丁仍在死命用鞋底拍打头发,水珠到处飞舞,两个被抓来的人声嘶力竭的哀嚎,求那些官兵饶过性命,屋顶上的队友缩成一团,仍不忘探头下来看热闹。
雪花飘落眉毛上,堆起了薄薄的一层,秦九泽两眼无神的看着眼前的景象,口中微微吐出一口白气,“人活着,不易啊。”
……
十一月二十五日,济宁州鲁桥镇,所有商户门板紧闭,
镇外路口上,一排六门火炮已经揭开炮衣,炮口正对着官道,炮手怀抱着棉布定装的药包,槊杆就在脚边,随时可以开始装填。
百余名铁甲步兵在火炮后方待命,众人都在朝官道上张望。
庞雨也举着伸缩远镜观察,前方的官道上人流滚滚,一支没打旗号的官兵正在行军,却不是往北去的,而是往徐州方向,走得匆匆忙忙,带的东西还不少,有些骑兵的马背上还横放着女子。
陈如烈在旁边道,“山东总兵倪宠所部,正在撤回徐州。”
庄朝正语调平缓的道,“建奴在北边,他们为何往南。”
“说是兵部没调他们勤王,不便违反军令,还问我们是哪只官兵。”
赞画房的涂司隶偏头看向陈如烈,“陈千总如何答他的?”
“我告诉他们,我们是在凤督辖区剿贼的客兵,不是去勤王的,是紫微星在徐州劫掠,我们一不小心追击过界了。”
吴达财在庞雨身边,他没有远镜,朝前眯眼看了片刻后向庞雨道,“将军大人,这倪宠定然是得了确信才会扭头往南跑,建奴可能已经到临清了。”
周围有几个炮手听到了,转头朝这边偷瞄。
最近几天济宁附近的气氛也开始紧张,沿途的市镇中的商铺尽数关闭,人口朝城池或乡间躲避,如果建奴的目标是临清,那就未必会停止在临清。
庞雨到临清只有几天的路程,现在不仅不能去德州,也不能去临清,几乎一步不敢往前,如果往后退似乎也不妥,兵将心中会产生疑惑,目前只能逗留在鲁桥,但今天倪宠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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