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耳朵聋了?”杨嗣昌冷笑一下,“建奴奔青山口出边,十余日不绝,那时他便是装聋作哑,现下可算故技重施?勤王军尽数囤聚三屯营,太平寨夺山占山,战得热闹非凡,只见捷报来,却未见首级、辎重、难民何在,东虏踉跄鼠窜,那凭据何在?”
“实情确如老先生所言,下官当日在蓟州,三屯营往来官民皆说,数万勤王军在焉,皆瞻顾不前,太平寨以南山口,东虏每日过者不计其数,勤王军连尾追也无,遑论截杀。”
“所以皇上亲笔御批他‘躲闪虚恢,全无调度’,青山口之战毫无实绩,全是巧言掩饰而已,皇上不会让他殿见的,你给他回文,仍着他在通州待罪,不得入京。”杨嗣昌疲惫的叹口气,撑着扶手从椅子上站起,沈迅过来要搀扶,杨嗣昌对他摆摆手,“孙传庭这些都是些微小事,眼下刘宇亮去职就在跟前,昨日皇上召薛国观单独召对,他便是下任首辅,马上要办的事情,就是开征练饷。”
“已有旧饷、新饷、剿饷,这练饷再征,只怕民力难支……”
“剿饷停征。”
沈迅看了看杨嗣昌,前年提出开征剿饷的时候,是跟着十面张网一起提出来的,这位兵部尚书意气风发,准备大展拳脚,结果十面张网虎头蛇尾,转眼间北方糜烂,现在剿饷停征,流寇再次汹涌而起,面前的杨嗣昌满脸的灰败之色,再无丝毫。
沈迅小心的道,“地方上一般都会预征一年,那这已经征了的不知……”
杨嗣昌摆摆手,“那是地方自己的事,我们不要再管,论功罚罪的事我来办,你便筹备练饷开征之事,内阁一番变动,入边论功罚罪未定,形势微妙难测,万事都要小心。皇上是个急性子,过几日说不定就要让回奏练饷,你要紧着办,多跟户部工部一起商议,计银还是计亩,因田还是因粮,各自利弊几何,务必要预备周全。”
……
“张老爷要的练饷的消息打探得如何了?”
惜薪司北厂旁边的小市场内,林登万蹲在接头宦官的摊位边,“没打听到,现下天气暖和了,平台里面不用烤火,进不了候召的暖阁去。”
“旁边不是还有茶水房么。”
“茶水房每天只要两个人,都是跟着少监多年的人了,我三五天才轮得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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