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辰时。
濡须水北岸,战鼓擂响。
五万北燕大军列阵而出,黑压压漫山遍野,旌旗遮天蔽日。
张世豪立马中军,白龙驹不安地刨着蹄子,似乎在渴望冲锋。
裴元庆、严成方、狄雷三大锤将一字排开,八柄大锤在阳光下闪着令人胆寒的光芒。
南岸,太史慈登楼远眺,面色凝重。
“果然来了。”他喃喃道,转身下令,“传令:全军戒备!弓弩手就位,没有我的命令,不得放箭!”
水寨内,弓弩手迅速就位,箭矢上弦,瞄准北岸。江面上,铁锁、木桩层层叠叠,战船难以靠近。两岸山头上,滚木礌石堆积如山,随时准备倾泻而下。
北岸,张世豪挥了挥手。
裴元庆一马当先,率一万精兵直冲濡须水。他冲到岸边,勒马驻足,银锤一指南岸,怒吼道:“太史慈!可敢与某一战!”
太史慈冷笑,并不答话。
裴元庆大怒,催马便要涉水过江。身后的严成方急忙拦住他:“元庆不可!江中有铁锁木桩,战马过不去!”
裴元庆咬牙,一锤砸在岸边一块巨石上,火星四溅:“缩头乌龟!有本事出来打!”
南岸,太史慈依旧不为所动。
张世豪在阵中微微皱眉。太史慈果然谨慎,不上当。
“传令,”他沉声道,“弓弩手上前,射箭!”
一万弓弩手列阵岸边,箭矢如蝗,射向南岸。太史慈的水寨早有准备,盾牌手上前,箭矢大多被挡下。偶尔有箭矢越过盾牌,射中守军,但伤亡不大。
双方对射了半个时辰,各有伤亡,但都无大的进展。
张世豪挥手,鸣金收兵。
“王上,”裴元庆愤愤道,“太史慈这厮缩在水寨里不出来,怎么办?”
张世豪淡淡道:“不急。等岳云的消息。”
裴元庆恍然,不再多言。
………
子时。
濡须水上游三十里,一处隐蔽的河湾。
岳云率三千精兵,已在此潜伏了一日。他们藏身于河湾两岸的密林中,等待渡江的时机。
“将军,”副将低声道,“江面虽窄,但水流湍急。木筏能过去吗?”
岳云望着江面,沉吟片刻:“水流虽急,但今夜风不大。只要木筏扎得结实,应当能过。”
他转身,看向身后的士卒。三千精兵,皆是百战精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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