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散的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这是洛阳城中的百姓们数日来第一次闻到食物的香气。
起初，没有人敢靠近。
百姓们躲在门后、墙角，惊恐地望着那些粥棚，望着那些穿着玄甲的士兵。
他们中的一些人，曾经眼睁睁看着胡虏用食物诱骗出藏身的百姓，然后一刀砍下头颅。
“别去！”一个老者拉住想要出去的孙子，“那是陷阱！前几日那些胡虏也是这样……”
“可他们是汉人……”孙子咽了咽口水，道：“可他们真在熬粥啊……”
“假的！都是假的！”
正说着，一个燕军士兵端着一碗粥，走到他们藏身的巷口，没有靠近，只是将粥碗放在地上，后退十步，然后转身离开。
粥碗冒着热气，米香浓郁。
老者的孙子咽了咽口水，终于忍不住冲了出去，端起粥碗，大口大口地喝着。
滚烫的粥烫得他直咧嘴，但他舍不得停下。
老者惊叫一声，想把他拉回来，却看到那士兵确实走远了，根本没有回头。
“爷爷！是粥！真的是粥！”
孙子回头喊道：“不烫了，热的，好喝！！”
老者的泪水夺眶而出，蹒跚着走出巷子，看到更多的士兵在重复同样的动作，端一碗粥，放在百姓藏身处的门口，后退十步，转身离开。
他们甚至不会多看一眼，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普通的任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