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不语的荀彧,忽然咳嗽起来,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异样的潮红,好一会儿才平复下来。
“文若!”曹操见状,心中一紧,关切之情溢于言表。荀彧是他最重要的谋士,亦是他的挚友,若他有失,无疑是雪上加霜。
荀彧摆了摆手,示意自己无碍,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虽弱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:“主公,昱与妙才之言,皆有道理。许县,确难久守。然,撤退,亦需有路可退,有地可依。”
他目光扫过众人,最终落在曹操脸上,缓缓道:“彧,有一策,或可解眼下之困,更为我军谋一后路。”
“文若快讲!”曹操如同抓住救命稻草,急忙催促。
荀彧走到悬挂的舆图前,手指越过颍川,向南移动,最终落在了“淮南”二字之上。
“主公,你看此处。”荀彧的手指重重地点在淮南,“袁术已死,其子袁耀,年未弱冠,懦弱无能,坐拥淮南富庶之地,却无守成之能。其麾下仅余纪灵、张勋等寥寥数将,兵马不过万余,且军心涣散。此前袁术称帝,早已失尽人心,淮南士民,苦袁氏久矣!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曹操的反应,继续道:“如今,冉闵、吕布在北,大兵压境,我军困守孤城,进退维谷。与其在此坐以待毙,不若……挥师南下,攻取淮南!”
“攻取淮南?”夏侯惇眼睛一亮,“文若先生是说,我们去抢袁耀那小子的地盘?”
“正是!”荀彧语气肯定,“淮南地处江淮之间,土地肥沃,物产丰饶,更兼有淮水之险,足可倚仗。我军若能据有淮南,则进可窥伺徐州、扬州,退可凭险自守,休养生息,远比困守在这四战之地的颍川要强!”
程昱皱眉道:“此计虽好,然我军若弃许县而南下,冉闵、吕布岂会坐视?若其尾随追击,又如之奈何?”
荀彧似乎早已料到有此一问,从容答道:“此乃关键所在。我军南下,并非溃逃,而是战略转移。可分兵两部,一部精锐,由一员上将率领,星夜兼程,奇袭寿春(淮南治所),打袁耀一个措手不及!另一部,则由主公亲自率领,依托许县坚城,稍作抵抗,迟滞冉闵、吕布追兵,待淮南捷报传来,再且战且退,向南转移。冉闵、吕布虽勇,然其根基未稳,粮草转运困难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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