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刚又击退了一波叛军的猛攻,但代价是麾下最嫡系的三千鲜卑精锐折损过半。
帐下,几名心腹将领和来自各部的贵族代表肃立,人人脸上写满了惶恐、疲惫,以及深藏的怨怼。
“将军,第二道防线守不住了!慕容部的崽子们里应外合,打开了西门,乌孙骑兵已经冲进来了!”一名浑身是血的将领冲进大帐,哭喊道。
“废物!”轲比能猛地站起,一脚踢翻面前的案几,“我让你们死守!死守!这才一天!一天!”
“将军,不是兄弟们不拼命啊!”那将领跪倒在地,涕泪横流,“叛军太多了,而且……而且咱们军中的鲜卑兄弟,很多人根本不愿打!他们偷偷放箭传话,说……说这是草原人打草原人,是汉人的阴谋!军心……军心已经散了啊!”
这话如同尖刀,刺中了帐内所有鲜卑贵族的心。
一名年长的鲜卑贵族,代表东部鲜卑几个大部落的俟斤(首领),颤巍巍地走出,老泪纵横:
“将军!不能再这样打下去了!你看看外面,死的是谁?都是我们草原的好儿郎啊!鲜卑人杀鲜卑人,匈奴人杀匈奴人,乌桓人杀乌桓人!流的都是长生天子民的血!为了什么?就为了汉人那个燕王的一纸命令?为了继续做汉人的狗,替他们守边,还要被他们抽丁征粮,盘剥压榨?!”
他的话引起了共鸣。其他部落贵族纷纷开口,情绪激动:
“是啊将军!我的部落去年被征调了五百青壮去修龙城,回来的不到一半!剩下的也残了!”
“我们的草场被汉人的屯田兵占去,牛羊被征走,族人冬天只能啃树皮!”
“轲比能将军,你当年也是我们鲜卑的英雄,是檀石槐单于看好的勇士!如今怎么成了汉人最凶的鹰犬,带着我们自相残杀?!”
“我们受够了!汉人从来就没把我们当人看!张世豪在的时候,我们忍气吞声;现在他不在,草原的兄弟们起来了,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!”
指责、哭诉、控诉,如同潮水般将轲比能淹没。
轲比能脸色变幻,拳头捏得咯咯作响,心中如同沸水翻腾。
这些贵族说的,何尝不是事实?
自他投靠张世豪,成为“安夷将军”以来,表面风光,实则如履薄冰。
张世豪需要他镇压草原,却又时刻提防他坐大。
龙城方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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