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州边军大将,显然是接到了公孙瓒的求援,率军来援。
看着公孙瓒残部正与援军迅速靠拢,再看看自己麾下激战一夜同样疲惫的部队,猎骄靡知道,全歼公孙瓒的最佳时机已经错过。
“收兵!”他狠狠一挥马鞭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命令,“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,统计战果!”
乌孙骑兵缓缓停止追击。战场上,只留下无数尸体和盘旋的秃鹫。
…………
十里外,两支汉军终于汇合。
田豫看着眼前这支几乎人人带伤、铠甲破碎、却依然挺直嵴梁的白马骑兵,看着被亲兵搀扶下马、浑身是血却目光依旧锐利的公孙瓒,这位以沉稳着称的边军大将,也不禁动容。
“伯圭兄……”田豫快步上前,想要搀扶。
公孙瓒却摆了摆手,自己站稳,目光扫过身后仅存的四百余骑,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却清晰:
“此战,白马义从折损一千六百二十七人,杀敌……当倍之。”
他顿了顿,望向北方那片逐渐散去的烟尘,眼中寒意凝结如冰:
“轲比能叛,北疆震动。此仇,我公孙伯圭记下了。待王上回师,必亲提大军,踏平草原,用叛徒之血,祭我白马儿郎英魂!”
言罢,他猛地转身,单膝跪地,朝着南方——彭城方向,重重一拜:
“臣公孙瓒,有负王上重托,损兵折将,致使叛贼猖獗!然,白马义从脊梁未断,幽州边军热血未冷!臣在此立誓:只要一息尚存,必守北疆寸土,待王上龙旗北指,再为前驱!”
身后,伤痕累累的白马骑士,齐刷刷跪倒,尽管许多人伤口崩裂、鲜血直流,却无人哼一声,只是用尽力气嘶吼:
“愿随将军死战!愿随燕王扫平不臣!”
声浪在草原晨风中传开,悲壮而决绝。
田豫深吸一口气,扶起公孙瓒:“伯圭兄,当务之急是撤回边塞,整顿兵马,固守待援。王上已得知北方之变,大军正在北返途中。在此之前,北疆安危,便托付于你我之手了。”
公孙瓒点头,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片染血的战场,翻身上马:
“走。”
………
漠南的血腥味尚未被草原长风彻底吹散。
南方的惊涛却已化作暗流,在各方势力心中汹涌激荡。
张世豪亲率二十万北燕主力北返的决定,如同一块投入本就涟漪不断的湖面的巨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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