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王行辕大帐内,炭火驱散了北地的严寒。
张世豪端坐主位,左侧是以贾诩、郭嘉、戏志才为首的文臣谋士,右侧是以黄忠、赵云等为首的武将。
气氛比前几日诸将议论时更加凝重,也更具一种决定国策的庄严感。
张世豪没有过多寒暄,直接将问题再次抛出,并简要综述了之前诸将的主要建议。
“北疆大胜,然隐患犹存。如何治本安边,使胡患永绝,诸卿可有长远之策?”他的目光主要落在贾诩、郭嘉、戏志才三人身上。
戏志才因长期主持北疆情报和策反,最先开口,声音带着疲惫,但思路清晰:
“王上,诸位将军。志才以为,北疆之乱,根在‘异’字。游牧与农耕之异,胡语与汉语之异,辫发左衽与冠带右衽之异,逐水草射猎与定居耕织之异。有此诸异,则彼此视若仇寇,难以同心。历代或伐或抚,或战或和,皆未脱此‘异’之藩篱。欲真正长治久安,非抹平此‘异’不可。”
郭嘉轻摇羽扇,眼中闪烁着洞察世情的光芒:“志才兄所言,直指根本。然抹平差异,谈何容易?千百年来,胡汉杂处之地有之,通婚互市者有之,然终究是少数。草原苦寒,不宜农耕,此天时地利所限,非人力可强改。强行迁徙汉民实边,耗费巨大,民多怨嗟;强迫胡人弃牧从耕,更是难于登天,易生剧变。”
贾诩阴柔的声音缓缓响起,如同滑过冰面的毒蛇,冷静地剖析着最残酷的现实:
“奉孝所虑极是。且草原广阔,部落分散,即便筑城屯兵,所能直接控制者,不过点线而已。大军一退,或中枢有变,诸部即可复叛。即便扶植亲我部族,其首领亦可能因部众压力或自身野心而反复。更甚者,若我大燕将来重心南移,与伪朝等势力争雄天下,北疆留守兵力必然削弱,此时若有一枭雄振臂,整合诸部,则今日之祸,必再现矣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张世豪:“王上问治本之策。以诩拙见,治本之策,或有二途,然皆非易事,且需漫长时日,恐非王上急于平定天下、南面称尊之宏图所能久待。”
“文和但说无妨。”张世豪示意他继续。
“其一,最为彻底,亦最为艰难。”贾诩目光幽深,“效秦并六国、汉通西域之故事,但行之于草原。即:以绝对军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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