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和,但那种温和,更像长辈对晚辈的宠溺。而看向自己时……大乔不敢深想,只觉脸颊微微发热,忙低头夹了一筷子菜。
张世豪将她的细微反应尽收眼底,却并不点破,转而问道:“婉儿姑娘在庐江时,除了抚琴读书,可还有其他喜好?”
大乔定了定神,答道:“闲暇时,也喜欢临帖习字,或与妹妹去湖畔散步。有时……也会帮着父亲整理书房,抄录些古籍。”
“哦?可曾抄过什么?”
“抄过《楚辞》《庄子》,也抄过一些地方志和游记。”大乔说到自己喜欢的事,神情放松了些,“父亲藏书颇丰,其中有些各郡县的方志,记载当地风物、古迹、传说,读来甚是有趣。”
张世豪若有所思:“地方志……确是了解一地风土人情的重要典籍。孤在推行《定北令》时,也令各州郡编纂当地志书,尤其注重记载胡汉杂居地的习俗演变、物产分布。婉儿姑娘既有此经验,若得闲,不妨也看看北地的志书,或许会有不同的感悟。”
这时,小乔忽然“咚”的一声,脑袋磕在了桌上——她终于不胜酒力,醉倒了。手中还握着半杯酒,脸颊红扑扑的,长睫垂下,睡得香甜。
大乔吓了一跳,连忙扶起妹妹,歉意道:“殿下恕罪,瑛儿她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张世豪摆摆手,眼中带着笑意,“让她好生睡吧。来人。”
两名侍女应声而入。
“送瑛姑娘去厢房安歇,小心伺候。”
“诺。”
侍女们轻手轻脚地扶起小乔,退了出去。厅中一时安静下来,只剩张世豪与大乔二人,以及跳跃的烛火和淡淡的酒香。
大乔忽然有些紧张。妹妹在时,气氛轻松自然;如今独处,她才意识到,眼前这个男人,是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燕王,是她和妹妹未来命运的掌控者。
张世豪似乎看出她的不安,又为她斟了杯酒,温声道:“不必紧张。今日只当是故友闲谈。”
大乔接过酒杯,指尖碰触到他温热的手指,心中一颤,忙收回手,低声道:“谢殿下。”
两人对饮一杯。张世豪看着她微红的脸颊和闪烁的眼眸,忽然道:“孤知道你心中仍有芥蒂。被当作礼物献上,骨肉分离,任谁也无法轻易释怀。”
大乔没想到他会如此直白,一时怔住,不知如何回答。
张世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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