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许茫然。
“到底，我哪里不如戚红药？”
没有人回答她。
连珊瑚眼中爆出厉芒：“你说，到底我哪里比不上她？！”
孙若梅正要说什么，心中一动，忽有一丝不忍。
她暗叹自己也是老了。
最后，只是疲倦地道：“你问错了人。”
连珊瑚瞪着她，“什么？”
孙若梅缓缓地道：“你问别人的亲友，那你总是比不过别人的。”
“何不去问问你的父母，你的朋友？”
孙若梅的声音冲淡平和，可给连珊瑚听在耳中，只觉如烈火浇油，胸中的怒意翻涌欲炸。
“他们都说我好——如果我够好，为什么你不选我？为什么他不选我？为什么？为什么——！？”
“喀”的一声，白练如刀，擦着孙若梅的耳垂钉入墙壁。
月色下，横贯半个院落的素练，白得那么凄厉。
孙若梅摇了摇头。
“是我错了。”连珊瑚轻声道。
她仰头喃喃自语道：“说到底，你也不过是凡夫俗子……徒有虚名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……”
忽然，她闭了嘴。
那种狂怒的神态，从她脸上淡去，她仍有点喘，但手已经不那么抖。
孙若梅看不见，院中漂浮、充盈着一些晶亮的粉末，轻如尘埃，贴在皮肤上，一瞬间就消失不见。
她只是突然觉得很舒坦，伤口也不那么疼了。
可以睡一会儿。
睡去了，人再也不用做出选择……
孙若梅身体微微摇晃，向后倒去。
连珊瑚一手整理衣襟。
她不怎么舒心地皱了皱眉，闭上眼，呢喃着道：“你真是……太让我失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