戚红药,语声淡漠地道:“先前误传你的死讯,致使她练功走岔,须得静养数月,才能复原。”他顿了顿,道:“可这‘失名废寺’一传出事,你师父担忧你的安危,不顾劝阻,执意要跟我们一道来。”
“我们到此地后,方知救人的难度,老家伙们聚在一起,研究数日,定下了一套阵法,以十六人布阵,裁量地穴最薄弱处,要自外强行突破。
上阵的人,当然消耗极大,——十六人中,别人还罢,却得有一个阵主,这人既要以自身为容器,将十五种截然不同的元功纳入经脉,以自身为传导,力凝一处,才能破穴。”
“孙、周两世家,心焦儿孙安危,也遣高手试为阵主,结果,经脉难以承受,都爆体而亡。”
帐内一时静极。
陈无极吸一口气,接着道:“按说,三大派都有弟子陷落,该轮流出人,当这阵主,十方谷这边,由我上阵便可,她有伤在身,不必动手——你道她为何坚持?——就因为,传言你跟妖物有勾结,她不出大力,事后怎有脸面为你撑腰?”
“你师父七次为阵主,现在生还的人,有七成以上,要认她做救命恩人——总算是没有白费心血,总算是见到你活着出来。”
戚红药慢慢转头,看着塌上那张枯瘦的容颜,恍惚中,惊觉师父竟已这么老了。
——其实也不很老,只不过,她的印象里,这张严厉的面庞总是三四十的模样,如今一看,鬓角生霜,皮肤也给岁月削薄了,这样躺着,脸颊塌陷下去,毫无醒时的威严。
戚红药悔恨交加,无地自容——她憎恨自己的愚蠢,还多过憎恨那个欺骗她的对象。
她竟然一心一意的相信一只妖,累得师父如此,师门声誉,也遭连累……
她的这种心情,真比死还难捱,比死还叫人不想面对。
她不明白,自己蠢得这样离奇,为什么竟然还活着?
为什么当初没有死在洞里?
那样子,是否一切都更好些呢?为什么要叫她活着出来?
她活着简直就是一种耻辱。
她长长的、痛苦的呻吟一声,蜷缩在案几前,身体抖得停不下来,手腕还是牢牢被师父攥住,因久不过血,那手在慢慢变得青紫、冰凉。
陈无极眼瞧此景,叹息摇头:“师妹刚强一世,唯有对你这是真记挂……”
他上前,在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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