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座城中,已经没有“人”会来敲门,门外只能是前来复命的妖物。
或者,这场打斗动静太大,外头注意到,也理所应当——话说回来,现在才注意到,已经反应够慢的。
雄鸟侧目,手还保持着瞄准的姿势,“进来。”
“笃”、“笃”。
那羽箭倏然被攥得扭曲,“一群废物,该来时不来,这时又来碍眼!”回手一挥,房门砰的大开。
这一挥手的刹那,他一定是分心的,可是,雌鸟死死盯住戚红药,只要她敢擅动,只怕立时被插成箭垛。
门一开,夜风刮了进来,除风之外,却无其他。
二妖对视一眼,雄的突然咯咯笑道:“夫人,该你了!射她眼睛!”声音尚在房内,身影已飙至门口。
它厉目看去,全神戒备,已经做好迎敌准备。
果真他一眼就看清了门外情景,却不由一呆。
——他如果是看见一个妖,不会这么惊讶;如果是看见一个天师,也不至于愣住。
都不是。
是一只公鸡。
门口立着一只昂首挺胸的大公鸡。
这鸡通身有一种神气,目光仿佛很鄙夷的盯着他。
他一眼就看出这是一只纯畜生,可居然在一只畜生的眼神中,读到了鄙夷!
刚才想必就是这公鸡在用嘴敲门。
一眨眼,鸡身后,又闪出了一条狗。
细得像条裤腰带——那么瘦的狗。
“什么东西……”他回头正想要跟夫人说,余光却扫见一个怪异的情景——
他站在门口,影在脚下,可屋内墙上,却还是有三道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