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离前往圣乐族调查清楚了。
起初听闻真相时,他心底满是难以置信,怔愣许久,才慢慢将这件事消化平复。
他本以为,今日主动问起,父亲定会遮掩当年强娶逼婚的往事,却没料到父亲竟毫无隐瞒,坦然直言承认。
君雾池沉默片刻,才缓缓开口,语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:“可父亲,您当年若是真心爱慕母亲,不是应该以诚心相待,用心求娶,让她心甘情愿倾心相伴吗?这般强取豪夺的行为,实在不像是真心爱慕一人该有的模样。”
若是从前,没有听过浮笙在雪山之巅的那番话,今日听闻父亲所言,他定然不会有半分怀疑,只会当父亲是情根深种,只是行事莽撞,用情的方式太过笨拙偏执。
可现在,浮笙那句‘你父亲之所以会喜欢你母亲,是因为被下了红丝蛊,所以才对你母亲一见钟情’的话,一直在他脑子里不断盘旋回响着。
他打心底里偏向自己的父亲,万般不愿去怀疑,也不愿去否定这份从小到大深信不疑的感情。
可人心向来便是如此,心底一旦滋生出半分猜忌,便如同完好的心壁裂开了一道细小的缝隙。哪怕他极尽想去忽略,可仍是会不由自主去思量考究,随后这道缝隙便会不断蔓延扩张。
以至于哪怕是平日里他全然不会放在心上、理所应当的行径,如今也会变得刺目敏感,忍不住代入质疑。
君域危闻言,脸上温柔的笑意缓缓敛去,失神了一瞬。
就在君雾池以为,父亲自己也察觉到了当年他行事不合逻辑时,却见他望着自己,缓缓开口,语气沉静却带着不容撼动的执拗:“池儿,你终究还是太年轻,不懂人世间的情爱百态。”
说罢,他目光望向远方,似是穿过岁月,望见了当年初见应漓的那一幕,声音低沉悠远:“世人总以为,喜欢便要温声细语,循序渐进,顺其自然。可这世间的情,从来都不止一种模样。”
“温柔相守是情,偏执执念是情,就连想要将人牢牢攥在掌心的占有欲,亦是情。”
“我自知当年行事莽撞极端,强逼圣乐族联姻,用手段逼你母亲低头,的确算不上光明磊落,时至今日,我心底也依旧存有愧意与歉疚。”
他坦然承认自己当年的过错,但话锋一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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