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摘下眼镜擦拭，贺乔看到他手背上的老人斑在微微颤抖。
“舰长决策用时2.3秒。”系统最终评定，“创造训练记录。”
周野在散场时捏了捏她的手指。
第一天的实操成绩单在投影屏上泛着冷光。
各项指标都在优秀以上。
王教官说，两人的成绩已经比大部分第一天实操，要好很多。
但贺乔盯着那个刺眼的红色标注——“最低机组人员：4人”，只觉得喉咙发紧。
不够！
还不够快！
她和周野，只有两人。
深夜的宿舍里，她反复翻看着基地驾驶员名单。
每个名字背后都连着军方档案：A-37，前空军王牌；
B-22，量子物理博士...
指尖在某个熟悉的名字上悬停片刻，又猛地划走。
这些人的忠诚度报告写得再漂亮，也抵不过末日的人性考验。
她本想悄悄收编两个驾驶员，可现成的实操员，都是军方的人。
若要培养自己的驾驶员，她不想被军方知道。
只能自己偷偷复制模拟仓，自己偷偷训练。
可人选，她无法确定。
张黎明、七朵？
林菲菲、陆尘？
似乎，都不行。
“阿乔，我们不需要外人。”周野的声音从浴室传来，混着水声显得格外冷硬。
他擦着头发走出来，发梢还滴着水，“今天曲率校准那部分，我们两人配合得比那四个正式驾驶员只慢了1.7秒。”
贺乔望向窗外的星空。
她知道周野说得没错——半个月来，他们确实创造了奇迹。
当躲避柯伊伯带碎石的训练中，两人的反应速度几乎达到计算机的水平。
但模拟系统里那些标红的“极端情况”，依然像幽灵般徘徊在数据深处。
“小行星带可以靠预判。”她轻声说，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战术平板，“但如果是奥尔特云那种密度...”
平板上正显示着上次失败的记录，飞船在虚拟的冰晶风暴中支离破碎。
周野突然握住她的手，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：“记得我们第一次配合吗？”他的拇指抚过她虎口的茧，“当时你说，信任是子弹的膛线。”
全息星图在两人之间缓缓旋转，某颗遥远的类地行星正在闪烁。
贺乔突然想到，或许答案从来不在训练手册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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