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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色将暗,奚峤带着丰胜和桓王准备的各种礼品回六合观。
只是,刚到大门口就看见了一个本不该出现的人——海得禄!
早已发现他身影的奚峤故作惊讶:“海总管?”
海得禄一手背在身后,一手掐着兰花指,笑语含嗔道:
“余道长让杂家好等。”
听着倒像是怨怪,但其中想要亲近的意思也很明显,奚峤眼角一挑,这是想拉拢她?
她好脾气似的笑笑:“路上是耽搁了些时间,总管伤势如何?”
海得禄抚了抚心口:“已经没有大碍了,听闻道长在此处落脚,杂家特地前来拜访,还请道长莫要怪杂家不请自来。”
“总管说得哪里话,快里面请,丰胜上茶。”
“多谢道长。”
奚峤引着海得禄在一进院的会客室里坐下,丰胜忍着心里的不得劲上了两盏茶,垂眸退到了旁边。
——这阉人心狠手辣,他得帮师兄盯着点,以防师兄吃亏。
奚峤嘴角抽搐了一下,转头看向海得禄:“海总管请用茶,山野粗茶,也不知合不合海总管口味。”
“道长谦虚了,只闻这茶香便知定是一等一的好茶。”
说着他端起茶水抿了一口,茶水入口的瞬间,海得禄面上忍不住露出一缕惊讶,这茶好生香醇,竟比皇家御用的贡茶还要好上三分。
“好茶!敢问道长这是何茶?”
“只是寻常茶叶罢了,倒也不曾取名。难得海总管喜欢,丰胜,去包上二两送给海总管。”
说着她又看向海得禄:
“海总管莫要嫌我吝啬,实在是我从师门旧址带出来的也不多。”
师门旧址?
海得禄在心中暗暗记下,面上却颇为感激的道谢:
“怎会?如此好茶,本就是杂家占便宜,说来,杂家虽与道长相识日短,却受了道长不少恩惠。”
海得禄放下茶盏,意有所指的看着奚峤。
“哦?海总管何出此言?”
海得禄幽幽叹息一声:
“不瞒道长,杂家有一深受先帝隆恩的外甥,他因愤懑当今皇上追封其生父濮王为皇考,做了不少对当今皇帝一脉不利之事。”
如今的皇帝并非先帝亲子,而是养子。
“皇帝顾忌着杂家,未曾取他性命,只判了黥面充军,家中女眷也被发配边境与人为奴,遇赦不得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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