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许多城镇,发现那儿不少百姓面黄肌瘦、营养不良,衣服也以麻衣为主,着绫罗绸缎者甚少,而这儿的人们脸色都很健康,看来吃的很有营养,服饰上也以丝绸面料为主。街上人来人往,男人手提油粮米面,女人怀抱绫罗布绢,孩童手拿风车糖饼,一派富足安逸的景象。
他们逛了一会儿,天气炎热,街旁正好有一座茶棚。李智云道:“我们进去坐坐,喝碗茶吧。”
大伙儿进了茶棚,各寻座位坐了下来。李智云正喝着大碗茶,突然发现街上走过来一疯癫的男子。此人虽然披头散发,浑身污秽不堪,但皮肤白皙,像个读书人。他身后跟着一群顽童,一边叫骂着疯子,一边拾土坷垃扔他。书生似乎无知无觉,只是踉跄地走着,嘴里不停地念叼着什么……
疯癫男子走过去之后,李智云发现与他同桌的几个陌生人,刚才指点着疯癫男子,低声说着什么,便放下茶碗,对旁边的一位须发斑白的老者道:“老伯,刚才那人像个书生,怎么会疯癫了呢?”
“小哥,你有所不知。”老者道,“他娘子半年前到阴华山上的寺庙进香,一去不回。他思念娘子,就此疯癫了。”
又是一桩失踪案,又是去寺庙进香。李智云联想到从周深身上找到的那只木雕。这两件失踪案和一件凶杀案,皆跟寺庙有某种关联。看来,明日他要上一趟阴华山了……
李智云回到驿馆后,张正向他禀道:“王爷,我询问了周深的妻子,周深是那日初更时分从家里出走的,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。”李智云点了点头,走进自己的客房。
他坐到案几旁,从衣袖中取出那张纸绢,展开来一看,只见上面写的是一首诗:
后羿神弓无重箭,灵山福地有洞天;
心有山海静无边,重玄忘遣妙法门;
机缘冥冥多巧合,天也难测渺渺生。
他读了两遍,这就是一首诗,似乎也找不出什么线索。他放下纸绢,陷入了沉思。
据王行本说,周深是库曹。大唐的县级官员,只有县令、县丞和县尉是有品秩的官员,其他都是不入流的小官,被称为流外。流外的官职共分九等,可见,这种不入流的小官还是挺多的。李智云不知道库曹属于流外几等,但他知道,库曹是管理府仓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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