旦,这科举舞弊之风若不刹住,朝堂又要回到从前的黑暗。
多年心血付诸东流,先帝啊,您走的太早了!
赵海齐长叹一声,眼眶微微泛红,窗外的夜静谧而深沉,他的心也似乎陷入了无声的黑暗。
“朝为田舍郎,暮登天子堂”,寒门读书人若想改换门庭,科举是唯一通道,科举失去公平公正,这唯一的上升通道被堵死,读书人心不稳,终至天下离心。
赵海齐的双眼从悲哀颓丧陡然变得锐利,先帝走了,先帝的儿女还在,他也还在,这朝堂绝不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!
之前他看不惯长公主为排除异己刻意纵容、促成科举舞弊,并为此与之大吵一架,如今却庆幸长公主是个手段狠厉的人,只有如此,她才能像先帝一样,扫除朝堂上的歪风邪气。
同样睡不着的还有蓝敏仪,她一遍遍看着应试名单,越看脸色越差,忍不住叹气一声。
“家主,究竟是为何事苦闷?明日一早儿就要出闱了,若无大事,您早些安置吧。”解心走过来,轻轻给蓝敏仪揉着肩膀。
“竟有三分之二的勋贵人家让子孙走科举之路了。”蓝敏仪叹了一声。
“家主,这不是好事吗?总好过文不成武不就,天天吃喝混日子。”解心疑惑道。
蓝敏仪笑了笑,放下手中名册,问道:“何为勋贵?”
解心一愣,答道:“因战功受封爵位的功臣及其家族。”
“是啊,因战功封爵,是武将家族啊,不继承祖上基业,偏偏跑去考文科举。”
“这……祖上能征善战,也不代表后代子孙也是如此啊?”解心没说的是,若能平平安安升官发财,大多数人都不想子孙走军功这条路吧。
整个大宣世袭罔替的爵位只有平西郡王,可蓝家为了这个爵位世代征战,如今只剩下家主一人了,可见这条路不好走。
蓝敏仪知道解心未尽之语,其他家族选哪条路也轮不到她来管,只是如今的状况让她心生忧虑,反正睡不着,索性多给解心讲两句:
“我朝立朝之初,勋贵众多,那时是禁止勋贵子弟应试的,太祖皇帝为的是巩固皇权防止文武合流。
太祖太宗之后的皇帝为限制武将,更是故意抬高文官地位,以科举选拔的文官制衡勋贵武将,同样不许勋贵子弟通过科举入仕。
直到建元时期,勋贵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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