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甲都深深陷进李轻歌的皮肉里。
李轻歌一挣再挣,挣脱不开。
居岱大踏步走过来,因为恼怒,步子踏得尤其重,大手一掐陈点子的脖子,提一只小鸡仔一样,把陈点子一整个提了起来,高高举起,又重重压在地板上。
“怪谁?!怪你自己!是你自己非要跟来的!谁逼你的?是李轻歌逼你来的吗?!”
陈点子在居岱的钳制下,连呼吸都呼吸不上来。
居岱按着他,像按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蚂蚁。
程素年手里持着剑,要不是居岱方才把陈点子举高,又突然把他摔在地板上,他的剑早就刺穿陈点子。
而他的身后,眼色森然如修罗的麻醒同样持刀而立。
李轻歌双腿发软,坐倒在地,全然不知道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。
为什么会复杂成这样子?
认识的、不认识的人都不是她原先熟悉的、想象当中的模样。
居岱为什么要把陈点子交给秦臻,让陈点子受这种折磨?多久了?一天还是两天?
秦臻是土匪头子,土匪们本就蔑视律法,无法无天无道德的,可人为什么能无法无天无道德成这样?在一个老人身上验证、取乐?
而一定是得了程素年授意或是默许的麻醒,手起刀落,全然不含糊。他们又把同为人的,放在什么地位?
李轻歌喘不上气,手脚并用往前爬,伸手拉住了居岱的手。
“你也要杀了他吗?”李轻歌问。
居岱脸侧鼓了一鼓,是咬紧了牙。他闭了闭眼,先和李轻歌,再和程素年说:
“他恨你,他以后一定会害了你。”
话音才落,外头传来女子的怒喝声:
“姓程的!你给我滚出来!你竟然敢杀我兄弟?!今天你要不拿凶手的项上人头给我一个说法!我跟你没完!”